第5章修炼

陈至找块石头坐下休息，待体力恢复大半，陈至担起水往回走。

望着他飞走的身影，陈至气力已经用尽，几乎是走一步，停一会儿，歇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挨到宗门大门，总算是没误了李亮做晚饭。

一日挑水途中，陈至在半道上歇息，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他朝声音方向望去，迎面走来两个女子，高个的一袭黄衫，衬得肤如凝脂，面容娇艳。矮一些的穿红衣白裙，年龄略小，鹅蛋脸，五官精巧。陈至心说：这是落入凡尘的仙子吗？

看到一个男子怔怔地望着自己，红衣女子喝道：“你是谁？竟敢对云霄宗弟子无礼！”

陈至道：“你们也是云霄宗弟子？那就是师姐了……”

那红衣服女子道：“你也是云霄宗弟子，咦，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莫不是奸细吧？”陈至笑道：“你看着是就是。”那黄衫女子笑道：“好了，然儿，不要再捉弄他了。”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去，看步履轻松，竟比陈至走得快很多。

看来二人的修为要比自己高出许多啊。这玄门功法果然奥妙无穷，自己要努力才能赶得上这些师兄师姐。

那天之后，他把功法修行时间增加一倍，初时不觉得怎样，时间一长感觉越来越乏力。

这日，马晃要张茂随自己去看陈至挑水是否有进步。

二人御物而飞，在后面暗暗跟随，陈至完全不知师父再看自己的功课。他头重脚轻，倒在半路上。张茂只好把他背回宗门。

马晃脸黑得难看至极：“真不成器！”

他怒斥张茂：“你从没给我带回一个中用的。”张茂低垂者头，一副受训的样子，其余弟子不敢作声。

马晃指着李亮道：“你下山去给我找个资质好的来。宗门大赛马上就到……”

李亮小心翼翼看着马晃的黑脸：“可是……就算弟子找来了，还有半年时间就到大比，恐怕也修炼不出什么成果。”

马晃冷着脸扔给张茂一颗赤色丹药。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陈至躺在床上，有些灰心：难道我真的不适合修炼？好在他不是容易纠结的人，转念想到：再试一试！

张茂推开门，轻轻拍拍他的肩头。

陈至望着把自己推荐入门的师兄，知道师父肯定又责怪他了，惭愧说道：“我让师父失望了！”

张茂摆摆手：“不要多想。”将赤色丹药递给陈至：“这是师父让给你的血灵芝丹药。”

陈至的泪水瞬间冲出眼眶：“师父……”

张茂关切地说道：“物极必反的道理你懂吗？修炼一途和其他事情一样，要循序渐进。”

陈至不敢再贪多。慢慢地，身体逐步恢复。休息一日后，他每天挑水，竟不觉得吃力。

陈至时常帮四位师兄做些小事，师兄们都喜欢这个勤快爱笑的师弟。只是他在修炼中进展极慢，几位师兄都是在一个月内修炼完初元第一层，资质好的二师兄只用十一天。两个多月了，还没突破一层，大家虽不说，心中已经将他划到资质差的那一类中。马晃逼着师兄们闭关修炼，陈至几乎见不到他们。

用了三个半月，陈至终于在元力修为上达到一层，而且正在临界点上，勉强可算是达到一层。元力进展不快，倒是打水进步了很多，从最初的半天挑回一担水，如今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终于修炼到一层，陈至忐忑不安地告诉师父这一消息，马晃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转身便走。陈至心中一阵酸楚，无人可以倾诉，在白龙泉打水时，坐在泉边，道出自己的难过和自责。

时间飞逝，转眼间又过去三个月。

一大早，陈至挑着担子走出大门，就听到有人道：“新入门弟子修炼的第一项，便是打水……”

一个白衣男子，正是苑嘉。他身边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陈至道：“苑师兄好。”

苑嘉看到陈至，喜道：“陈师弟去打水，你能给谢孟师弟指指路么？”

陈至看那谢孟一脸无奈，笑道：“好，一起吧。”

谢孟不情愿地接过挑子，眼睛不抬。低着头跟在陈至后面。陈至看他那副样子，微笑道：“谢师弟，今日刚来？”

谢孟语调淡漠：“是，刚来就要打水，什么破规定！”

陈至道：“打水可以磨砺身体，也算是修炼。这样吧，我先帮你，等你想通了自己打，好吧？”

谢孟听到年龄相仿的师哥这么关照自己，颇感欣慰。打起精神来观看四周景象：“山谷中有不少天然湖泊。”

陈至看他状态有所改变，也为他高兴。两人边聊边走，竟觉得路程比原来短了不少。

打水回来，陈至看到厨房门口留有一张纸条，三师兄让他见到纸条立即去入静厅。

厅内，四位师兄在听马晃说话：“明日云霄宗大会，你们在众人面前要精神点……”

陈至站在后边，张茂等师父交代完后，问道：“陈师弟也去吗？”

马晃想起陈至三个多月才修炼到初元境一层，心生反感：“去不去都可以。”

陈至认为自己修炼元力不够，没资格参加这宗门盛会，没想到师父竟不反对，他便以为这是师父对自己的恩赐了。

陈至每日无人时把玩匕首，匕首寒意褪去，摸在手里似有暖意。有一日，他刚坐定，把玩的心意方动，匕首嗖得从靴子里串出，漂浮在他眼前。

陈至吃惊地握住匕首，愣了半晌。随后将匕首放回靴子里，摊开右手，再次启动心意，匕首瞬间已到手中。

他不禁乐得手舞足蹈。听师兄说过，元力修炼初元境四层，方能达到法宝随意动的境界，大师兄为了达到这个境界，整整用了十年时间，而资质好的二师兄花了七年时间才做到。陈至激动不已，却不敢告诉师父，实在害怕他的冷眼。

听大师兄说，初元境第三层是个明显的分水岭，资质好的很轻松，资质差的穷其半生也未必能成。

而陈至在师兄师父心中，恐怕比资质差的还要差很多。从未听说过本宗门里哪个弟子三个多月修炼初元境一层。马晃都觉得羞于启齿。

第二天一大早，陈至早早在院子里等待师父师兄们。一行六人走向宗门正厅——常静厅。

厅内站满了人，马晃示意他们站在人群里。

陈至放眼望去，整个大厅内站着一百多人，那位白衣仙子也在其中，他不禁多看了一眼。身旁的赵亮一扯他的衣袖：“你小子，老是盯着秦大美女看，嘿嘿，别是看上人家了。”

陈至脸一红，笑道：“师哥，别开玩笑。”

赵亮热情地介绍道：“那些坐着的人里，正中是宗主何诚师伯。”陈至望去，只见他相貌儒雅，一身青衫。左右各坐有两人，右边还有一个空座，看来是师父的，此时，马晃甩着胳臂，走过去坐下。

宗主站起来，捋这胡子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了一个月后的宗门盛会做准备。希望所有云霄宗弟子勤奋修炼，将我宗门发扬光大。”

众人听了，各个脸色激动不已。

他声音变得严峻起来：“最近接到消息，说魔宗之人暗中行动，或是在策划某种行动。绝顶派、天下宗等魔教，势力不可小觑。更何况还有其他宗门……所以，你们不光是为了宗门勤奋，更要为天下苍生着想。”

大家的神色变得严肃，纷纷点头。陈至也感到热血澎湃，摩拳擦掌、精神振奋。

何诚接着说道：“此次宗门大比，我们将选出三位青年才俊，和玄门武宗切磋。”

所有弟子立刻议论纷纷。

“哇！听说雪山宗有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梦笛了。”

“青云寺林焦，听说修炼到长元境啦。”

“白宁观人才辈出，在江湖上做了几件漂亮的事情……”

秦思涵听到这些话，含笑道：“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一人道：“秦师姐深得师叔真传，恐怕也已到长元境了吧。”

另一人道：“孔师兄，你早已进入长元境二层了，怎地这么谦虚？”

那位孔培说道：“只怕这回不在云霄宗比……”一阵叹息声响起。

几个人围着秦思涵说话，陈至虽然距离不远，但是厅内乱糟糟的，四处嗡嗡声起。

陈至竖起耳朵听秦思涵和众人说话。只是不敢靠前，那些人所说的境界，是自己远远不能企及的，而他们所说的那些宗门，自己更是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兴奋，他们讨论的话题，与自己完全无关。想到这里，他垂头丧气地低着头，索然无味起来。

何诚打断众人的议论声：“大家各自用功去吧。”陈至随着师兄几人往外走，便看到一袭火红瞬间由远及近。一阵娇笑声：“秦师姐……”

竟然是那日挑水时所遇年龄较小的女孩，今日着一身红衣，更衬得皮肤娇嫩白皙。

几位青年围上去道：“何师妹。”红衣女孩顾不上理会他们。只对秦思涵又抱又笑。

秦思涵握住她的手道：“然儿，昨日去哪里了？”

红衣女孩道：“我去外婆家一趟。在路上听说了关于绝真匕首一事，赶来禀告父亲。”

秦思涵知道这是宗门大事，也不多打听，道：“快进去见过宗主吧。咱们以后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