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旧日往事
书名:龙友记 作者:寓泌
第28章旧日往事
古灵嫣然一笑:“伯母,舅舅在修炼,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他了。”
三娘微微颔首,似乎宽心不少,心情平复下来,冲二人微微一笑,便说古灵来了一直陪自己,催着陈至带着她出去散心。
陈至和古灵见她如此说,也有了想出去逛逛的想法,肩并肩步出大门,往城中心走去。
陈至手臂摆动时,碰到古灵温软的小手,一下又一下,他看古灵依旧笑语嫣然,忍不住捉住那只柔如无骨的玉手,握在手心。
古灵微微挣扎一下,便不再动弹。陈至却不敢看她脸色,只往前方看去,细细品味手臂传来的温柔。
二人信步游逛,走上一条大街,这里正是繁华热闹处,茶坊酒肆林立,红楼画阁争艳,小吃应有尽有,用品琳琅满目。
古灵见了,忍不住要品尝一下特色小吃,陈至自是百依百顺。二人边吃边走,在一片大的空地处看到一群人在斗鸡,古灵饶有兴致地拉着陈至观赏,一直到散场了,她才依依不舍地随陈至回去。
再拐过两条街便到舅舅家了,陈至突然看到上空中黄影一晃,有人疾飞而来,突然,那黄影落下,动作如闪电一般,看方向正是骆扬舅舅家所在。
陈至惊叫一身:“不好!”古灵并不答话,秀眉深蹙,似有所思。
二人飞奔回到家中,院子里一如平常安静。
陈至几步踏上台阶,来到西侧房间,古灵紧随其后,扯住要冲门而入的陈至,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进去。
此时,陈至听到有一个似乎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师姐,好久不见啊,为何这样冷漠?”陈至心中满是疑惑:师姐?这声音像是古橡,她叫谁师姐?
他满是疑窦地望向古灵,古灵双唇紧闭,点了点头,给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听房间内李三娘道:“不要这样称呼我,那天,你闯入我家,将我强行捉出,这也算是见面礼了?”
室内沉默片刻,古橡缓缓道:“那日我心太急了,很想带你回宗门,因为这是父亲临终时的一个心结,也是我不敢回首的往事。
自从你离开后,我父亲便已不见踪影,但是他在遗书中后悔当初把你驱出宗门。”
三娘哽咽道:“他……他老人家真是这样说?我败坏绝顶派门规,理应受罚。”
“正是。陈至可以作证。”陈至听古橡提到自己的名字,更是不解。
“近几年来,我派出属下到处找你。那日,终于找到你,我本想把你带回绝顶派疗伤。没想到陈至——这小子是你儿子?”
陈至越听越糊涂了,他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决定继续听下去。
沉默片刻,大概是李三娘点头回应。古橡接着道:“师姐身体怎样?唉!本门功法只要废去元力就会造成灵窍堵塞,我一直担忧,不知现在感觉怎样?当初我没帮上师姐的忙,实在是惭愧之至。”语调中极为后悔。
古灵听到母亲称呼师姐,便已隐隐猜到一些事情,直打听到废去元力一说,便已知自己猜的没错,李三娘是那个和正宗门派青年相爱的人,真没想到,那个人竟是陈至的母亲,更没想到是母亲的师姐。
她震惊不已,旁边的陈至也完全愣住,什么师姐、元力,母亲不就是个普通农家妇女吗?
只听李三娘幽幽叹道:“当日,你赠我的金子,帮我度过了这些时日,还是要感谢你的。”
古橡难过地说:“师姐,即使你不肯认我,我也无话可说,当初绝顶派做得太过了,使你带着一身伤痛隐姓埋名十多年,当年听说姐夫去了积幕山,之后便音讯全无……师姐,这十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听到隐姓埋名,陈至方知“李三娘”并不是母亲的真实姓名,难怪初来那天打听这个名字无人知晓,打听李骆扬也没有答案。
这几日来他一直很是疑惑,他虽想不通,却因母亲为舅舅的遭遇伤心,不忍多提这些旧事惹母亲不开心。
李三娘淡淡说道:“规矩如此,并不怪你。”
她接着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古橡见无法缓和,突然抬高声音道:“你俩进来吧。”
她早就听出二人在门外,但是却发觉陈至的呼吸与之前有大不同,不免暗暗惊奇,却丝毫不动声色。
古灵跑进去叫道:“妈!”陈至站在母亲身旁。
陈母大吃一惊:“灵儿是你女儿?”
古橡叹道:“你劝劝他们吧。”
骆佳玉怒道:“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会同意?”
陈至和古灵都很吃惊,二人这是在谈论自己的事情,而且明摆着不会答应。
古橡喜道:“多谢师姐,小妹也是这样的想法。”语气一沉,道:“灵儿,随我回去吧。”
古灵嘟着嘴巴极为不愿,却也走到母亲身边。
陈至想出言挽留,却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飞上空中,越来越远,渐渐变成黑点,才收回目光,想到方才二人在大街上游逛,几日前在谷底历险,不由恍然若失。
陈母神情复杂,低头似在沉思,母子沉默良久。
陈至终于开口问道:“娘真的曾修习过功法?”
陈母呆了半响,点了定神:“是的,至儿,娘这样做,只想让你平安快乐地过一辈子。”
陈至点头道:“儿子知道娘的苦心。”
突然,陈至看到古橡做过的椅子上有一个小包袱。古橡留下的是什么?打开后,里面是数十枚丹药,还有一串珠宝。陈至笑道:“古宗主看娘不肯跟她去,给您留下的丹药。”
陈母紧绷的面庞上终于露出浅浅一笑,秀美的双眼望向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陈至道:“娘,我把功法也给您,您修炼吧,听师傅说修炼有可能长生机会。”
陈母一顿,脸色黯然:“我无法再修炼了,因为绝顶派的功法散功后,灵窍全部摧毁。血灵芝只能治疗内脏之病,你当初推送的元力只能为我续命。
陈至又惊又怒:“竟是这样!”
片刻后,陈至语调一松:“话虽这么说,但是这未必便是不能治好的。”陈母听后微微一笑,知道儿子又开始安慰自己了。自己当年散功时,已听师父说过,这灵窍的毛病几乎是绝症,虽不知死人,却无药可医。
陈至不知母亲在想什么,却暗下决心,一定为母亲治好灵窍之病,他一脸笑意,口中却劝道:“娘,不修炼也很好啊,在家清清静静的,不理江湖俗物。”他终于懂了,当初母亲为什么希望自己在家结婚生子。
陈至扶着母亲坐下,蹲在他腿旁边为母亲捶腿。陈母笑道:“至儿如此孝顺,我一句非常知足了。”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
陈至小心翼翼问道:“娘,我爹呢?真的像你所说,已经不在人世?”
陈母双眼含泪,整个身子垮了下来,似乎没有骨头一样,倚在座位上,陈至见状,赶紧将手掌放在母亲后背,为她输送元力。陈母摇摇头,表示不需要,她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大门处一阵嘈杂声。她摆摆手,示意陈至去看看,她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光了,闭着眼睛再不说话。
陈至知道母亲是太过伤心所致,不敢多打扰,外边吵闹声越来越响,似乎有人在叫舅舅的名字,他赶紧跨出门去。
十多个人站在院子里,最前面的正是邢彪,他叫道:“骆扬,你给老子滚出来!”
骆扬和邢敏也听到动静,双双走出来,见到这一群人,不由得脸色都变了。
原来,那日邢彪被骆扬打伤,他不相信骆扬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盘算来盘算去,他猜测的结果是:或许是使用了什么妖术。
他妻子的表叔薛振是留安城赫赫有名的地痞,可以说是打架最厉害的人,他辗转联系上对方,苦苦哀求,对方终于答应来帮场子。
十几个人在院子里一站,这院子便显得有些小了。
邢彪叫道;“骆扬,你完了,你今天不死必残。”邢敏叫道:“你说什么呢,我们毕竟是一个家族的,你怎么能这样做?”
邢彪狞笑道:“他打伤我时,你怎么不说是一家人?”
骆扬虽然修炼过元力,毕竟才刚到初元一层,对方来势汹汹,他早就没了底气。
薛振个子瘦高,嘴巴奇大,他的左右嘴角忽上忽下,撇着嘴眯着眼道:“就是这个人喽。”
陈至缓步上前,挡在邢彪身前,侧着身子,看也不看他们,淡淡地道:“慢着,有本事先过我这一关。”
薛振在留安城臭名昭著,人见人躲,突然听到有人向自己叫阵,不由地一愣,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的模样,看对方还是个毛头小子,虽然表情很淡然,却掩不住还有稚气,嗤笑一声,招了招手:“李三,他是你的。”
有人应道:“是!”便见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人走过来,他一脸不屑,道:“快一边凉快去!”抬脚便踢过来,陈至有意显本领,他不躲不避不遮不挡,那青年更是不屑,以为他怕了自己,腿上力量不减,踢到陈至身上,只觉腿上一震,嘎巴一声,他倒吸一口凉气,腿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