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惩治
书名:龙友记 作者:寓泌
第27章惩治
骆扬想起邢彪往日的霸道和拳头,不禁胆寒腿软,说话结巴起来:“我……我不让。我儿子……也……也要参加。”
邢彪往前走了几步,靠近骆扬,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这几天手直痒痒,原来是你想挨打!”
骆扬连连往后退,恨不能躲到房间里去。
邢彪见状,蔑视地往前逼了一步,抖出一张纸:“来来,按个手印!”
陈至早就看不下去了,对站在窗前的母亲和古灵低语一声,走到院子里。
骆扬不敢拒绝,却又不想答应,低着头,眼神小心地瞅了邢彪一眼。
邢彪捕捉到这个眼神,借题发挥:“好啊,你翻白眼给我看,我这就让你翻个够!”
他握紧右拳,直击向骆扬的脸。眼看就要打中,邢彪感到一股大力挡在骆扬面前,拳头生疼,他怒道:“邪门!”右腿猛地踹向骆扬小腹。
陈至气得眼睛里冒火,他本来在等舅舅的动作,但是现在看来不行,舅舅看到这人就怕了。
他手掌扬起,一道微亮闪过,院子里的人都没注意到。
骆扬突然感到右肩一股很大的力量不知从何而来,那股力量使右臂不受控制,朝前打去,架住邢彪踢过来的右腿,感觉对方腿劲很小,似乎绵软无力,根本不像以前那样强壮,耳中似乎听到“啊哟”惨叫声,邢彪怎么回事?他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再看邢彪,人已经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右腿,五官因来自右腿的疼痛扭曲地变了形。
原本有几个邻居躲在墙外听热闹,此时都围过来。纷纷对骆扬叫道:“你还深藏不露啊,没想到这么厉害。”
因那邢彪整日里欺压乡邻,人人厌恶,此时被打败,大家无不拍手称快。
邢彪手按地面,将身体撑起来,垂头丧气地如斗败的公鸡,拖着骨折的右腿走开了。
人们纷纷躲开他,在他身后指指点点。
走到大门口,邢彪突然回过头来:“骆扬!你给我小心了,总有一天,老子……哎呦……”右腿一阵刺痛传来,他几乎站立不稳,不敢再多说什么。
三娘和古灵在房间内相视而笑,古灵偷偷对陈至竖起大拇指。陈至得意地挤了挤眼睛。
舅妈吃惊地望着这一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骆扬在众人目光下很不好意思,拱了拱手,道:“多谢,请到里面坐。”
众人见事情结束,便离开了。
骆扬神情凝重地冲陈至点点头,向前堂走去,他知道是陈至帮的自己。
陈至刚走到西厢房门口,就听到舅妈哭嚎起来:“哎呀,你把这人给打了,回头他找人来,可怎么办?你这个蠢蛋!啊……”
听不到舅舅说话声,看来是在一边闷着呢,陈至听得皱起眉头,他以为母亲也会担忧,解释道:“儿子的元力比上次更高了,母亲不要害怕。”
三娘赞许地一笑,表示没什么。陈至不由地暗暗佩服母亲。
骆扬抽了个空来找陈至,向陈至表示谢意。骆扬得知陈至在云霄宗修行,羡慕之情溢于言表。陈至早就想传给舅舅功法,考虑到舅舅住在家中,用宇峻居士的功法修炼多有不便,便传给他太上功法。三娘让骆扬安排陈至到东厢房去住,舅妈邢敏为此没少数落骆扬。
骆扬感情上别无寄托,妻子瞧自己不起,作为赘婿,家族里也没有知心朋友,儿子在外上学,他把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来修炼,三日便到了初元境一层。
这天,陈至和古灵正陪母亲说话,传来“哐当”一声,大门被人撞开,闯入二三十个人,古灵笑道:“邢彪的帮手来了哈。”
陈至三人迅速来到院子中,骆扬和妻子也走出来。突然,三娘叫了一声:“婶婶。”
这一声把陈至和古灵给叫愣了。骆扬低着头,不说话,舅妈充满敌意地望着来人。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她满脸寒霜,脸拉得很长。原来,这正是三娘和骆扬的婶母,叫马七方,只见她手臂上缠了厚厚纱布,上面有渗出的血迹。她住在距骆扬家几里开外处,听说侄女回来了,在骆扬家住着,便带着家族里的人找过来。
马七方冲李三娘一笑:“侄女还记得你婶子啊,不枉我含辛茹苦把你们姐弟养大,好吃好穿先给你们,我自己的儿子都没穿过新衣服。我托了好多人,帮你找了个富户人家当丫头,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陈至这才知道母亲是被带走当丫头的,那日,母亲说被人带走时,他一直想打听母亲当时的去处,但是看到母亲为舅舅伤心,也就不想提起旧事惹她难过了,反而每日里说些趣事逗母亲开心。
李三娘笑道:“各位是我们族中人,兄弟辈的记不得不怪你们。叔叔辈的自然记得当时我姐弟吃穿是怎样的。”
几个年龄大的不住点头。
骆扬怒斥道:“在你家住着,每天除了打柴做饭洗衣,就是被欺负辱骂,哪有半点好处?”
马七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控诉着:“要不是我,你姐弟俩还能活着?我给你姐找了好人家,给你找了媳妇,要不然,你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陈至舅妈叫邢敏,她瞪了马七方一眼:“彩礼钱都被你昧了。”马七方不以为意,道:“我不能白白养活两个人哪,今天便是来说道说道这事的。”
三娘和陈至这才明白马七方的来意,不由地笑了。
人群里有人叫道:“笑什么笑?简直没有廉耻,大娘把你们养大,你们居然不懂的报恩。还把她给打伤了?”
陈至沉声道:“你是谁?在这里胡说。”
那人走出人群,看上去二十来岁,看上去愣头愣脑的,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陈至笑道:“我们会把她打伤?”说着一指马七方,对方看到他眼神中精光一闪,不由得心中寒气上升。
那年轻人哼了一声:“废话少说,交出抚养费,再向老人家赔礼道歉。”
陈至本不想和他们吵闹,和一群没有元力的人动手,更是个笑话。他本想退开,看母亲和舅舅怎么处理。不料,那愣头青年居然伸手要抓他手臂。他又气又笑,并不回头,青年猛地探手抓住陈至右臂,突然间手臂剧震,感觉一股强大力量从陈至手臂上传来,将他推得向后急退,好不容易站稳。这个过程发生得极为短暂,旁边得人都在看马七方跳着脚吵闹,并没看到这一幕。愣头青年赶紧退到人群后边,不敢再往前去。
马七方已经又哭又叫的,说什么养了白眼狼,还把自己给打伤了。四周邻居赶过来看热闹,围在一旁指手画脚的。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子,三十来岁年纪,浓眉大眼很是精神,他神情不断变幻,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他走到马七方身前:“娘,你别闹了。”
马七方骂道:“你这个混账,你妈被打伤了,你还管不管了?”
那男子身形有些摇晃,嘴角抽搐几下,深吸一口气才道:“我有些印象,那时候,你不让姐姐和哥哥住在咱们家,经常让我打他们。”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陈至也愣住了,心说,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古灵做了手脚。朝古灵望去,果然见她调皮地眨巴了下有眼。
马七方咬着牙,打了儿子一巴掌:“胡说!”
大家纷纷插嘴道:“你的儿子还胡说?”
这时,马七方胳膊上的纱布突然破解开来,随后飘到半空中。大家的眼睛被吸引了,有人道:“没有风,怎么会刮飞了?”
陈至知道是古灵暗施元力,揭下她的纱布。
众人看向马七方的胳膊上,并没有伤痕。
跟随来的人也恼怒了,原来马七方担心自己要不来钱,故意缠上纱布,说是被骆扬等人打伤的,大家被激怒了,一起来质问骆扬姐弟俩的,此时才知道是上了这个老太婆的当。
他们向骆扬姐弟道歉后,便要马七方离开。
三娘笑道:“既然大家来了,何必慌着离开。”
众人以为她不依不饶地找茬,但是事情错在己方,也无话可说。后悔被这个婆娘的话给蒙蔽了。
三娘让陈至取出十锭金子,递给马七方,道:“婶婶说得是,若不是你,我姐弟俩不会有今天。这些金子,你带回去分给大家吧。”
马七方顿时愣住了,突然她一脸羞惭,大哭起来:“我……我对不住你们。”
身后其他人也吃惊万分。马七方在儿子搀扶下离开,心中格外后悔,若是知道要钱这么容易,就不叫着这么多人来了。
众人离开后。
陈至听到舅舅房间里低低的吵闹声传来。
“你还是亲娘舅呢,他们在咱家住着,就不给咱分一锭金子!”
“姐姐刚来时给的金子,你不都收着呢?”
“那也不能把金子分给别人。”舅妈很是恼火。
“这会儿把姐姐当成自家人了?”舅舅哭笑不得。
“你有个厉害的外甥啊!”舅妈突然赞叹。
估计舅舅第一次听到来自媳妇平和赞美的语气,惊喜地“嘿嘿”两声。他们说完话,陈至舅舅便到另一个房间修炼,舅妈也不多说什么。
陈至发现,现如今,舅舅的神情比之前放松自如多了。虽说时常还有恨不能缩成一团的样子;在和舅妈的对话中也有些微变化,有一点硬气了,虽然时常还要偷偷看看舅妈的脸色。
陈至把这些发现告诉母亲,母亲听了很是欣慰,又有些心痛:“从小被欺负,现在媳妇也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