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往事悠悠

陈至将元力灌注手臂，伸手指向树上红果，一道光闪过，一枚熟透的果子朝地上落去。他右手臂一弯，红果来到手上，他递给古灵，笑吟吟地道：“你看，摘果子都不需要爬树了。”

古灵转过身去背对陈至，幽幽说道：“你修炼地越快，意味着我们就要出去了。”

陈至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他知道古灵很喜欢这谷底的生活。他很想让古灵高兴起来，道：“你喜欢这里，那我们就呆在这里不出去。”

古灵高兴地转过身来：“你说的是真心话？为了我，你可以不出去。”

陈至点点头：“是的。但是我拼命修炼的原因之一是帮郑姐姐把毒逼出来。”

古灵道：“说得是。这段时间，姐姐每逢月圆之夜，腹部疼痛使她无法入睡。我本想帮姐姐，但是我的元力无法做到每日驱毒，若是不能坚持，隔三差五的，反而会使毒气活跃，进入心脏。”

郑雪儿遥遥听到二人议论她，向二人走来。她听到这番话，摆了摆手：“我一直说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元力，你们能飞出去最好，帮我捎个口信。”

陈至道：“姐姐，如今我的元力提升了，合二人之力，便能每日为你驱毒，而且，即便损失元力，也会很快恢复的。”

郑雪儿还要推辞。

古灵眼珠一转道：“这里灵气很足，我的元力也上了一层。你不要担心我们。对了，你让我们给谁捎信？”

郑雪儿望着峭壁，目光中流淌着温柔和甜蜜。她说道：“是给外子的。”

她缓缓说道：“他叫赵儒道……”

陈至惊奇道：“大哥！”

看郑雪儿同样吃惊的样子，陈至解释道：“他是我结义哥哥，你是嫂嫂了。”

郑雪儿笑道：“老大不小了，和小孩子一样胡闹。”虽然是责怪，语气里满是宠溺。

她接着道：“当年，我身中剧毒，恐怕不久于人世，外子带我寻遍名医，都说药物只能缓解，无法根除。但若是用元力驱毒，或能做到。

外子便每日为我驱毒。我不忍心拖累他，偷偷离开他，跳下悬崖。未料到，落入湖水中，竟保住性命。既然没死成，我决定好生度过余生。在这里用泥捏了锅碗，树枝当筷子……”

“这里如人间仙境一般，灵力十足，不然你修炼不会如此之快。”她望着陈至说道。

“再加上吃灵力滋养过的果子和湖鱼，竟遏制住了毒气蔓延，虽然仍不敢动用元力，不过，不至于每日每时痛彻心扉了。”

“多亏了宇峻居士在此设置的禁制，不然我早就没命了。你怎么认识的外子？”郑雪儿问道。

陈至将那日情景一一道来。古灵拍手笑道：“侠义心肠，也是位性情中人。”

郑雪儿似乎完全陷入回忆中，她目光幽远，娓娓说道：“是，他信奉与人为善，说心道重于武道，虽然元力高强，却只行善。我初次见到他时，他正惩治一个恶霸，将其连翻五十个跟头，摔得全身青紫，还要他向被欺凌的老太太赔罪。当时我想：恶霸看你在，不得不卑躬屈膝，若你走后，这恶霸岂不是要出这口气？

我故意留在老太太附近，准备帮她应付把怒气发在她身上的恶霸。第二天，那恶霸果真来了。

老太太见他来了，吓得浑身哆嗦，我也准备将他杀死，一了百了。

那个恶霸进到屋后，老人手里的茶杯落地，差点瘫软在地。而那恶霸抢过去，跪在地上道：‘老人家，以后我来孝顺您！我是您亲儿子！’

老人吓得哆哆嗦嗦，说道：‘别……起来……’话都说不顺溜，她害怕这恶霸猫捉耗子一般的，过一会不知用什么恶毒的方法折磨自己，已经昏了过去。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看到这里，我决定等恶霸露出本来面目再杀他。

那恶霸头上汗水直流，一脸惊恐，将老人扶起，为她请来大夫医治，表现得恭恭敬敬，还为老人家买来一个丫头伺候着。就这样过了几天，老人家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后来相处得居然挺好。

我还是不放心，一天夜里把恶霸捉出来，他将实话全说了，原来，外子曾对他说：‘如果这老太太过得不好，我唯你是问。我在老人身上放了一道意念，只要她稍有痛苦，我都会知道的。就算你逃到天界，我也要抓到你，到那时，你就一心求死了。不过，若是老太太过得好，那你也能得到我一些奖励，你想要金子、珠宝还是灵药？’

这恶霸说道：‘我决定好吃好喝地供养着老太太。以后，她就是我亲娘。女侠，你是赵仙人派来的？那天老太太昏倒了，可……可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倒的。求女侠明鉴。’

我登时笑了。说道：‘你做得很好，赵仙人派我来嘉奖你。’

我将一锭金子递给他，恶霸连连磕头。

那时，我对外子佩服至极。他不仅管教了这个恶霸，对老太太未来的生活也算是做了安排。当真是一举两得。”

古灵拍手叫道：“赵大哥做事真有意思。”

郑雪儿接着道：“后来，我在当地做了几件善事，赵大哥前来找我，我们便相识了……”说到这里，她嘴角上扬，浅浅笑意浮上脸庞，似在回忆二人相识相知的时光。

过了良久，她缓缓说道：“没想到能遇见他的结义兄弟。”

陈至当下正式拜见嫂子，古灵却坚持要叫姐姐。郑雪儿笑道：“弟弟眼力不错，小妹子无可挑剔。”

古灵红霞飞到脸上，饶是她精灵古怪，到了此时也是忸怩不语。陈至也颇觉不好意思，一脸憨笑。

郑雪儿虽然不想拖累二人，但陈至和古灵坚持为她驱毒，她不忍拂了二人好意。

驱毒十天后，郑雪儿吐出一口黑血。之后，身体愈发好起来，眉眼处的黑气变淡了很多。

一日，陈至要为郑雪儿驱毒时，她很坚决地说道：“我不能再拖累你们，我的伤陈年日久，绝非几个月能好。再过一段时日，你二人合力足可以飞出去了。”

陈至道：“我们一定会带嫂子一起出去见大哥！”

郑雪儿也不再坚持。

这日雷声大作，暴雨如注。三人在所住洞内闲聊，只听山上洪水倒灌下来一样。

陈至打算起来活动一番，便朝所住洞内走去，这山洞他走过数次了，山洞深远，里面潮湿阴暗，看不清地面凸起岩石。

好在，陈至对这里很熟了，他摸黑朝里走去。

过了很久，陈至来到最深处，这里三面是石壁，地方狭小。陈至转身欲回，突然他发现有异常，仔细看去石壁上竟有一丝微亮，他伸手拨了拨亮处，有些粘土随着掉落下来。

原来是一场倾盆大雨将泥土冲掉了。那么，有亮光，难道是有通道？

陈至欣喜地用力拔开，有了一个拳头大的孔洞，一束光线射入。外面，雨已经停了，天上挂着一道彩虹。顺着孔洞朝旁边看，那里是一丛四叶草。

陈至大声欢呼起来。

古灵正好寻来，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是个出口。”

陈至道：“正是！如果真的是出口，那我们便能带着嫂子出去了。”

古灵望了他一眼，幽幽说道：“你还是想出去。”

陈至道：“找到出路，我们把嫂子送到大哥那里，我再陪你回来住着。”

古灵听到这话，突然脸色一红，道：“就你我二人，那多不好。”

陈至不解，但是听她不反对出去了，心里挺高兴的。

他用匕首除去洞口处的泥土，几下后，便听到啪地一声，是匕首碰到了石块。

陈至手臂注满元力，用力抓向石块。怎奈石块纹丝不动。他反复尝试，一次比一次力量大，却始终无果。

古灵沉吟片刻道：“我想，这整个石壁应是一块巨石。当年宇峻居士便是由此处进入的，修炼成后，再将这里封住。”

两人合力推那石壁，那石壁只是微微晃动。

陈至道：“合你我之力，却不能撼动这块石头，可见我的修炼还差得远。”

回去将此次发现告诉郑雪儿，她皱眉道：“当年宇峻居士元力达到上元境七层，是举世罕见的高手。只怕我们空高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