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女儿心

古灵歪着脑袋不搭理他，转头问中年美妇：“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郑雪儿。”

“那我叫你雪儿姐姐喽。”竟不再理会陈至，和郑雪儿说得热火朝天。

一旁的陈至毫不在意，专心烤肉，忙着往里添柴火，转动羊肉。

香味一点点透出来，陈至干得更加起劲。终于，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陈至撕下一块羊肉递给郑雪儿：“前辈，接着。”

古灵噘着嘴道：“还叫前辈，什么前辈后辈的？”

陈至一愣，不明白古灵为什么突然恼了自己。

郑雪儿笑道：“叫什么都一样的。”

陈至将撕下肉递给古灵，古灵并不接过，自己动手撕下一根羊腿。陈至百思不得其解，刚才还笑眯眯的，这会就翻脸了？

他却不懂怎么哄她，偷眼望去，古灵绷着脸，他看过去时飘过来一个白眼。陈至更是手足无措，当着郑雪儿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捡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

后来，郑雪儿讲了几个江湖趣事，总算把古灵逗笑了。

吃过饭，他找个机会悄悄问古灵：“你怎么了？”

古灵顽皮地转过头去：“没怎么！”看陈至无奈无辜的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陈至每日不辍修炼，将太上功法和冲虚吐纳走上九十九遍，很快，他的功力到了初元一层。

这天，修炼后，他捕到一只彩色马，剥内脏，留下马皮，铺在石块上。

太阳和煦，当日剥下的羊皮也已可以当铺盖。

吃饭时，古灵将摘来的香梨分给两人吃，她满足地说道：“在这里真不错，吃到各种有灵气的果子，还有鱼类兽类，咱们仨老死在这里好了。”

陈至并不赞同，他笑道：“这几日你就喜欢上这儿了？”

古灵撇着嘴道：“你的意思是：我见异思迁？”

陈至急忙摆手：“哪有？我是说你喜欢一个地方可真快？”

古灵俏皮地撅着嘴巴：“那还不是一个意思！”

陈至不敢招惹她，转头问郑雪儿：“湖中体型极大很像乌龟的怪物是什么？”

“可能是奚渠，其身形庞大如象。生活在水底，基本不到岸边来。所以一直以来相安无事。”

陈至暗想，因为我们去了它的地盘，惹怒了它，所以才会追我们。如此说来，有些妖兽根本不必杀。

不禁想起当日古灵放走的豹怪，还有因其产生的争执，他更是觉得有些妖怪是不能随意杀的，但是现在修道中人都以杀妖为己任。陈至想不通到底谁对谁错，他摇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

修炼是重中之重，唯有元力提升境界了，才有出去的可能，而唯有修炼到长元境之上，才能帮助郑雪儿驱除积毒。

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陈至已经把郑雪儿当成朋友看待，如果能飞升上去，当然也要带她出去。

每天修炼之余，陈至都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独自到山谷各处散步，其实主要目的是探查出路。

在山谷中寻找很久，几乎转到了每棵大树后，伏在峭壁上的藤蔓全部挑起来，虽然没找到出路，但是在香梨树林后，看到一片爬墙虎，轻轻拨开叶子，里面竟有一个极小的山洞。

他又惊又喜，小心地往里走去，洞内颇为干净，没有动物粪便，倒是有一口巨大的铁锅放在山洞正中央，锅底下似乎还有柴灰。

陈至心道：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他在山洞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发现，转身便出去。

当他告诉郑雪儿和古灵时，郑雪儿眼睛一亮：“对呵，我刚掉下来时，见山洞里很干净，没有野兽粪便，而且，洞口有垂下的野草，似乎也是人为的。”

陈至问道：“会是什么人呢？现在他去哪里了？怎么离开的？”饶是古灵聪慧，却也想不出怎么回事。

有一日修炼后出去散步，天空中乌云翻滚，似乎被泼了一层墨汁，眼看就要下雨了，实在无处可去的陈至信步走入水洞通道。往里走了一段，快到湖水处他折了回来。

走了几个来回，百无聊赖之间，他突然发现石壁上似乎有刻痕，画着什么符号，他点亮火把，仔细看去，那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最上面是四个大字：若拙功法。

陈至大奇，将古灵和郑雪儿一起叫过来，二人都啧啧称奇。

郑雪儿道：“这么多年来，我不曾发现有功法。”她探头望去，叫道：“这功法极为强大，进展迅捷，只是不知你能不能吃苦。”

古灵道：“我也曾经听说过这若拙功法，修炼起来不容易。传说，这套功夫是宇峻居士留下的，当年他被人打败后，深以为羞耻，便入各个宗门偷看功法，他看得多而杂，甚至一些小门派都没放过，不过有些大门派是进不去的，比如云霄宗。

当然天下功法殊途同归，他甚是聪明，总结出自己的功法，而他这套功法，使他在短时间里步入上元境。”

陈至道：“我好好看看。”

当下，二人退了出去，陈至仔细研读，越读越觉得深不可测，便如同一人进入宝山一般，兴奋流连。

上面书写修炼时需要蒸煮肉身，陈至心中一亮，终于明白那口大锅是怎么回事，必定是宇峻居士当年带进来的。

功法下有一行字：吾乃叶棠亭，将这功法赠予有缘人，后来者若是见到此石壁，修炼我若拙功法，将来见到我棠亭宗的人，不可为敌。哈哈，不知能否传承下去。

陈至心道：我遇到棠亭宗的人，必当以礼相待，不负前辈。

他决定马上修炼。

石壁上记载地很详细：若是修炼这功法，前提必是没有元力。陈至需要先将全身功力化掉，他心说：我刚修炼的元力报废了。

这位宇峻居士也是奇才了，他当时能出入各大门派，当时的功法必定极高，却仍能将元力化去，真是有胆识。陈至暗暗叹道。

陈至有所不知的是，宇峻居士偷看了各门的心法后，正要写出自己的功法，却被仇敌寻来，对手邀了几个帮手一起来，将他困住后，把全部元力吸走了。

所以他修炼这套功法时的基础便是没有元力。

陈至开始着手修炼，第一步将身子倒垂，头深入湖水中，借水中湿气入体，引导元力行走。

随后，便是在锅底下放了几根粗柴火，锅中加入水，待水温微热，便脱掉衣服在其中蒸煮，直煮得全身疼痛，借以锤炼肉体。

随后便是在火上烤，将身体内的多余湿气全部蒸发掉。

这天，古灵为他缝制了一套衣服，这是用兽皮做的。陈至穿上笑道：“我在这里时间久了，也会变成野兽。”

古灵听了，笑道：“在这里当野兽也不错，我挺喜欢这儿，不准说我喜欢得快！”

陈至笑着拍拍她的脑袋，道：“小丫头想法。”他第一次有这么主动亲昵的动作，古灵心中甜蜜如斯。

有一回，郑雪儿看到正在修炼的陈至，他身体平躺在石块上，双手用力按地，整个人脱离地面一尺有余，接着任凭自己摔下去。

几十下之后，陈至头上雾气蒸腾，紧咬牙齿，似乎在忍耐极大的痛苦。

郑雪儿对古灵道：“这功法修炼起来不易，但是成效极快，幸好陈至有大毅力。”

古灵点点头：“他一直相信可以出去，而且，确实很坚韧，做事从不敷衍……”

郑雪儿点了下古灵的额头：“好了，全是优点，来，说说缺点。”

古灵眼珠转转，道：“缺点也不少，他不注意细节，其实是不拘小节。他做事很少反复思虑，其实是干脆利落哈……”

郑雪儿脑袋略偏，给古灵一个白眼，嗔怒道：“难道没有缺点吗？”

两人哈哈大笑。

日日修炼，虽然过程痛苦不堪，但是慢慢地，陈至便已习惯了。也就是所谓的“习惯成自然”吧，从最初感觉非常辛苦疲惫，到如今自然而然地承受着。

一个月后，陈至便已经超过自己原来近一年的元力，他已经冲到长元境一层。

这日，陈至祭起匕首，朝上飞去。

刚到悬崖一半处，一只硕大的巨翼妖腾空追来，强大的翅膀张开合上，便是一股飓风，陈至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又来一只巨翼妖，它挥动着巨翼，扑打陈至。

陈至急忙驱动匕首往下飞去，两只巨翼妖随之俯冲下来。陈至速度远不及鸟类，更何谈妖。

陈至做好一搏的准备。但是，还有十余丈就要到地面时，两只巨翼妖却振翅朝上飞去。

陈至落地后，说道：“半山腰处是飞妖居所，看来出去是难上加难了。”

郑雪儿听到动静赶过来，道：“我掉落时遇到一只巨翼妖，差点被吃掉，巨翼妖很是厉害，身上有一层甲壳，但是它们从不到谷里来，不知有什么玄妙。”

古灵歪着脑袋，突然她心中一动，叫道：“是宇峻居士设下的禁制，他不想它们来打扰他修炼。”

郑雪儿称赞道：“对，妹妹果然聪慧。”

经过此事，陈至不再往上冲，他潜心修炼，又一个月后，便到长元境五层。

一回散步时，古灵幽幽地对陈至道：“不想你进步这么快！”

陈至大奇：“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