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救

说过一会话，陈至兴致勃勃地去村东头大牛家。

一路上，遇到淳朴的村民关心的问候着他和母亲，陈至都礼貌地表达谢意。村子不大，从村东头到村子西，只需走一袋烟的功夫。

来到大牛家，陈至也不敲门，便走进去。村里人没这些规矩。大牛身高体壮，确实对得起这名字。

看到陈至来了，高兴地迎上前，拍拍肩他的肩头，陈至笑道：“这么快，我离家时刚结婚两个月不是？”

大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时，大牛妈妈知道陈至来了，从里屋将小孩子抱出来，那小孩子前额上一片黑疙瘩，但是眼睛很精神。陈至道：“脸型随大牛。快叫叔叔！”

大牛妈妈说：“刚出生的小娃儿，哪会叫？至儿，也要抓紧了。”

陈至翻手取出一锭金子，道：“送给小侄子的礼物。”

大牛妈妈赞道：“三娘生了个好儿子啊，十几年的病秧子让儿子治好了。”

陈至咧着嘴笑道：“大婶，我妈可羡慕你呢！不到40岁，就当奶奶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

陈至给大牛两锭金子，请他找几个人修缮自家的房屋；帮自己买点礼物，好送给十几年来经常帮忙的几位大娘大婶。

这几日，陈至家很热闹，一是村里伙伴们登门修房子，二是接连几个媒人前来提亲。

晚上，小院里灯火通明，陈至在卧室读书。

只听堂屋里，两个媒人各自夸奖各自所说的姑娘，一个道：“我表弟的孙女那可是温柔贤惠，端正大方，打着灯笼找去吧，十里八乡找不到这样的好姑娘。”

另一位道：“光温柔有啥用？咱娶媳妇得找会过日子的，我说的是林家村林家糕点的大女儿，人家能买会卖，会算账，里外都是一把好手！”

就听前面那位道：“切，大家都看出来了，陈家小哥儿年纪轻轻，挣来这好多家产，出手阔绰，庄户人家十年挣不来一锭金子，人家给个见面钱就是一锭金子，你说说，他还需要会过日子的么？”

听着两人斗嘴，都不带歇会的，唾沫星子肯定飞到屋顶上去了，陈至暗笑。只听三娘道：“这是关系一辈子的大事，还需要至儿拿主意……两位先喝口茶。”

陈至心说：“让她们喝茶，润了嗓子，还不变本加厉啊？”

突然，陈至听到外面似有若无的声音，似乎是脚步声，接着便听到手轻轻拍到窗户上的声音，陈至沉声道：“不知是哪个道上的朋友，请不要惊动我的母亲。”

他推开窗户，看到一个一袭白衣的人飞快向院子外掠去，这正合心意，他飞身出去。

那人动作极快，陈至拼了全部元力，却不能追赶上。而那人和他始终保持在三丈的距离。那身白衣在蓝色星空下极为醒目，陈至盯着白衣，加快步伐，那白衣人虽未回头，速度也在变快。陈至始终追赶不上。

白衣人走的方向是鹿山，一直走到鹿山半山腰，那人终于停下来，背对着陈至。刚才一路追赶，陈至便感觉背影很是熟悉，他猜到：“是古姑娘？”

白衣人缓缓转身，容颜俏丽，白衣胜雪，举手投足的飘逸，看上去宛若仙子下凡，陈至一时已经看得呆了，他的心通通地猛烈跳动，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说。

二人静立在夜晚的鹿山上，繁星在空中眨巴着眼睛，似乎要偷听这对年轻人说的话。

古灵淡淡说道：“你家里可真热闹！”

陈至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突然意识到：古灵这几日一直在附近，听说了有人上门提亲之事。这女孩儿为了自己和母亲反目，真不知如何才能报答。想到这里，陈至心头一软，柔声道：“我们……坐下说吧。”

说完，便去拉古灵的手，古灵灵巧躲开他的手。陈至有些尴尬道：“那日，你匆匆离去，我……很是挂念。”

“挂念？我么？”古灵幽幽说道。

陈至点头道：“当然。”

古灵问道：“挂念我什么？”

陈至对这个问题很是不解，干嘛还问挂念什么？但他中规中矩地回答道：“当然是你的去向了，回绝顶派，不知会不会被你母亲责怪……”

古灵听到他说关心自己安危，心中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至哥，我走了。”转身飘然而去。

陈志叫道：“灵儿……你不要走……”这是他第一次称呼古灵的小名。

只听咯咯一声娇笑，似乎很开心，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

陈至望着那清丽的背影站了很久，怅然若失。

第二日一早，他便告诉母亲，自己不会在这些姑娘中选择妻子的。

三娘愣了一下，道：“儿子心中有更好的人选？”

陈至有些忸怩道：“是的。”

母亲喜道：“是谁家的姑娘？我好请人去提亲！”

陈至微微一顿，道：“娘，到时候就跟您说了。”

三娘叹了口气道：“至儿，你从小便是能自己做主的，有喜欢的就好好把握。”陈至感激地点点头。

之后几天里，陈至每日都到鹿山上，希望能邂逅古灵，只是一直没见到她的踪影。

而母亲时常打听陈至中意姑娘的样子，他都含混带过。

一日，他和母亲正在吃饭，一个人飘然而入，居然是古橡，陈至叫道：“有事我们到外边去说，不要惊吓到我的母亲。”

古橡嘿嘿一笑道：“这么孝顺的小子啊，您可有福啊！”后半句是对陈至母亲说的。

陈母淡淡说道：“过奖了。”陈至听了这句有些惊奇，母亲居然也跟自己学会了江湖上的语言。

古橡对陈至冷笑道：“我正是为你母亲而来。”将陈至母亲提起，飞出去。

陈至大叫一声，祭起匕首在后面狂追。

古橡功法高强，虽然带着一个人，速度却非常快。转眼间，陈至已看不到古橡和母亲的身影。

着急之间，心头烦闷，元气提不起来，身子急剧朝下跌落。

他连忙深提气，这才稳住身形。继续朝前飞去。过一会，看到前方两道寒光飞舞。一个是古橡，另一人白净长脸，正是当日将自己从绝顶派救出来的人。

古橡左手扶着三娘，右手中长鞭发出寒光，足见她使出全部元力，长鞭挥过，便见串串雪花，她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看到本座就打？”

那人森森一笑：“因为你是绝顶派的。”口中说话，手中长刀却丝毫不见慢，挥出一刀接住长鞭鞭梢，那长鞭将长刀卷住。

长脸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元力喷薄而出，长鞭自然脱离长刀。

接着，他举刀劈下，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巨大的蓝色光芒。那倒光芒直逼古橡，古橡长鞭抖了几下，面前立起一座光墙。

陈至看到母亲倚靠在古橡身旁，飞奔过去，古橡避过后，叫道：“陈至，接着。”将李三娘抛了起来。

陈至飞身去接母亲。

就在此时，古橡略一分神之际，长脸人已将光墙破掉，那道蓝色光芒比刚才更盛，直扑过来。

陈至只觉一阵强大的压力，运起全身元力予以抵抗，但是对于那蓝芒而言，却太低微，他后背遭到一击，连着向前冲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

再看母亲，她也被蓝色刀芒的余风击中，面如白纸，口中喷血，已经昏了过去。

陈至急忙抱起她，飞奔到附近小山上，慌忙取出灵石，这才发现灵石震动极其微弱，看来灵力消失了。

陈至大叫：“娘！”双手按在母亲后背上，为她输送元力。

良久，母亲微微睁开眼睛：“至儿”。陈至急忙将母亲扶正，问道：“娘，你好些了吗？”

母亲点点头，头一歪，再次闭上眼睛。

陈至惊慌失措,他以为母亲不行了，放声大哭。

颤抖的手放到鼻子下探鼻息，还有一丝热气。

他手忙脚乱取出玉晦丹，放入母亲口中，轻轻拍着后背帮她咽下。

折腾了一会，母亲总算是服下丹药，可是却已面无人色。

陈至完全慌了，双手发抖，叫道：“怎么办？”

看到自己的手，他心中一动，坐在母亲身后，双掌轻按在母亲后背上，他的元力如潮水般涌入母亲体内。

过一会，他查看母亲状况，发现母亲苍白的脸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陈至看到母亲有生还的希望，丹田内的元力源源不断倾倒而出。

此时，母亲虽然仍在昏迷中，已经不再吐血，气息也渐渐平稳。虽然如此，陈至仍在为母亲输送元力，直到——直到再无元力可输。

他的全身如同浸泡在水中，汗水一次次打湿了衣衫，但是他丝毫顾不上。

三娘终于醒转，却全身无力，陈至顿时精神倍增，刻意地说着笑话逗母亲笑。

母子二人稍事休息之后，便要下山去。

陈至突然觉得胸口烦闷，他急忙转过脸去，便喷出一口鲜血。由于元力输送得急，再加上他心情烦躁，不仅元力尽失，还受了内伤。

三娘看到了，焦急地叫道：“至儿，你受伤了！”陈至擦拭嘴角，微微一笑：“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