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比元力

“师父，弟子没有刻意隐瞒。”

“你离去那日，宗主所派查探绝真匕首的弟子回来，说道：‘魔宗似乎都在寻找一个叫陈至的人，而匕首就在陈至手中。’你是如何得到匕首？”

陈至听马晃语气缓和下来，这才放下心，将得到匕首的过程说了一遍。

马晃听后，轻轻点头，说道：“这匕首是一千多年前，有位亦正亦邪的修道之人，人称绝真老人，功力之高，法力之强，前无古人，江湖中人见到都毕恭毕敬，唯恐得罪了他。他将终身功力化作万道剑气融入匕首中。我曾到后山查看，你杀死的是一只可怕的妖兽，看来也是匕首之功了。”

不等陈至回答，他接着说：“听说绝真老人在匕首中加了一道咒语，便是匕首只为主人所用，其他人拿着只是一柄普通匕首而已。”

陈至道：“难怪柳殿夺走匕首之后，再次回来杀我。”

马晃接着道：“正是，你中毒后实在是危险，若是他当时便知这个道理，你小命早就丢了。”

“当年，这匕首在江湖上引起诸多纷争。觉真老人去世后，他没有收弟子门人，匕首流落江湖，为了匕首不知多少人丢了性命。”

“弟子这一路上，遇到几个魔宗门派抢夺匕首和剑法。”

“那你如何脱身？”马晃问道。

陈至将事情简要说了一遍，马晃道：“你得到魔宗宝物灵石，这是上古疗伤圣物；后来遇到旧友，还有白宁观的胡子昂保护，最后是雪山宗首徒梦笛。运气不错啊！”

陈至道：“不是，梦笛……”

马晃冷笑道：“梦笛已到长元境六层元力，你小子刚突破一层，根本不能跟人相提并论。虽然你有绝真匕首，但是这匕首剑气，使用者元力愈强，威力则强。如若正面对敌，初元境一层元力使用，倒是能可以顶得上长元境一层……”

言下之意便是，你元力这么低，即使有匕首，怎能跟可怕的狞兽对战？

“你带着剑法的事情是谁泄漏的？是你跟人吹牛了？”

陈至摇头道：‘弟子不知。弟子没有说过。”

马晃挥了挥手，便让陈至下去了。

陈至不敢和师父辩驳，心中却着实感激师父派两位师兄相迎的恩情，行礼道：“谢师父关心弟子。”

常静厅。

马晃将绝真匕首来历述说一遍，包坪皱眉道：“半年来，他不露行藏，城府很深啊。”

马晃摇头道：“他忙于修炼，无暇说及此事。”

刘雄道：“至宝在我云霄宗，毕竟是好事。”

何诚道：“让各门值班弟子加倍留神……”

刘雄道：“师兄多虑了。”

包一风道：“陈至即将为宗门带来麻烦，他……”

马晃打断他道：“这匕首总比落入歹人手中要好百倍；而且，不少弟子带着宝物上山学艺，难道个个都向师门汇报？”

大家面面相觑，何诚道：“不必再争！宗门有责任保护绝真匕首。”

陈至回来后，四位师兄加紧修炼，师父虽然对他的修炼进展不关注，却叮嘱他不可离开宗门，以免发生危险。

整个宗门众弟子用功修炼、加强戒备，幸喜平安无事。

转眼间，便到了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为了让所有弟子都有参与机会，云霄宗以入门期限分组，一年以内的为一组，一年到五年为二组，五年到十四年为三组，十四年后的为四组。

最后每组冠军、亚军之间相互比拼。而最后的较量，考验的往往与功法无关，十年前较量的是勇气，不知今年是什么？

云霄宗所有师徒都在常静厅内肃立等候。肖阁才也在，他虽没有正眼看陈至，但是余光一直关注陈至。何然望着陈至嫣然一笑，陈至微微一笑，肖阁才别过头去不想再看。

宗主何诚道：“诸位平日里勤于修炼，几乎没有人懈怠偷懒。现在便是验证你们功力是否进步的时刻。请大家找到相应的组别，跟随管事长老即可。”

陈至看到一位黑瘦的长老面前写着“一年”，便走到这长老身后。其余弟子纷纷找到各自位置。

陈至看到谢孟也走过来，二人相互打一声招呼，本组中一共六人。人群缓缓移动，长老们在前方引领，众人已分批走出入静厅。

陈至等刚入门不足一年的新弟子跟随黑瘦长老来到练武大厅的西侧，黑瘦长老神态严肃，要求弟子们排成一队站好。

指着面前一块色泽乌黑、枕头大小的石块，黑瘦长老道：“你们第一次参加大比，先仔细听规则：用元力击乌晕石，根据石块痕迹深浅作记录，最后评比出得冠者。”

第一位弟子用手掌打出，只见乌晕石上出现一道浅浅白痕，黑瘦长老点点头，记录下成绩，示意他站一旁。

黑瘦长老挥袖一拂，那道白痕已经不见。众弟子看了佩服不已：“呀！厉害，举重若轻啊。”

第二个是谢孟，只听“嘿”地一声，手掌收回时，便见石块上有大约半寸深的白痕，黑瘦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说道：“新入门弟子元力达到初元境三层功力，非同小可，非同小可。”

那张严肃的脸上竟然堆满笑意，看来对这成绩极为满意。他将右手在白痕轻按，待抬起手来，石块恢复如初。又是一阵赞叹声传来：“这功力得修炼上百年才成啊。”

第三个是陈至，他催动元力，灌满手臂，猛然出拳。只听“丝”，黑瘦长老倒吸一口凉气，上下打量着陈至，满是惊喜的表情。谢孟叫道：“陈师兄，你好厉害。”

陈至望去，只见石块上出现了一个约有两寸深的洞。他也吃惊不小，未料到自己元力竟能达到如此境界。

黑瘦老者赞许道：“难得，难得，修习不足一年，竟能达到初元境十层功力，哈哈哈，我云霄宗人才辈出啊。”

剩下三人比赛之后，黑瘦老者宣布道：“本组冠军是陈至，亚军是谢孟。你们到比武厅中间等候下一轮的比赛。”

二人向长老道谢，结伴向比武厅中间位置走去。

其他各组还排着长队比拼元力。二人在比武厅见到宗主和各位师叔，黑瘦老者正在禀告这桩奇事：“我活了几百岁，第一次见修习不到一年的弟子能达到初元境十层。”

何诚轻抚胡须道：“几百年来，新人能达到初元境三层的极少，更可况谢孟入门只有三个月之短。”

谢孟听到夸赞的话，喜形于色。

包坪说道：“达到初元境十层的只有眼前这位陈师侄。”

何诚道：“我云霄宗出现天纵奇才。”

马晃脸色阴晴不定，说道：“陈至，你三个月前功力只达到一层，是不是？”

面对师父明知故问的话，陈至只能低头道：“是。”

何诚皱眉道：“这样看来，陈至并非天才，那么元力为何会在短短三个月内突飞猛进。要知道，很多师兄修炼数十年未必达到初元境十层。更何况……”

何诚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更何况，你第一层用了三个月才行。那么多资质一般的弟子十天半月便完成，你居然多了六倍时间。

陈至沉思道：“那日大水过后，我的元力似乎增长了。”

谢孟不住点头。

几人交换了眼神，何诚道：“看来神龙之力果然奏效，祖师爷所说不虚。”

马晃道：“这段时间，我经常去查看白龙泉及附近的湖水，还有后山，没发现任何异常。”

其实众人不知道的是，陈至不是资质特别出众，但也不是马晃眼中的蠢才。当初他进展缓慢是因为他同时修炼两种功法，如同一个人用骑自行车和跑越野的方式锻炼，自然比另一人单单练习一种要累的多。所以开头进展极慢，甚至对身体造成了伤害。不过，只要修行坚持下来，功效是极大的。

这时候，其他各组的冠亚军已经比出，站在陈至谢孟身旁等候下一步安排。

陈至看去，只认识何然、秦思涵、孔培。其余的都不认识，陈至寻找师兄们，竟一个也没入围。

黑瘦长老大声道：“一组的冠军陈至，亚军是谢孟。”张茂和师弟们又惊又喜。

另一个黄脸长老道：“二组冠军薛运，亚军是楚离。”一阵赞叹声响起。

一位身材很高的长老道：“三组冠军孔培，亚军何然。”一群少年弟子虽然不敢高声喧哗，却悄声道：“何师妹这么厉害……”

一个微胖长老道：“四组冠军秦思涵，亚军是尚冲。”待众人议论声渐渐低了，何诚宣布道：“你们是各组选拨出的优胜者，今年新的比赛方式，那就是你们八人一起入幻境，只有心志坚定、不辞劳苦者才能达到要求。”

他长袖一挥，身后徐徐打开一扇雾气弥漫的门：“去吧，目标是登上幻境中最高峰。如果坚持不了，随时呼喊一声，呼喊者面前便有大门打开。”

八人回答道：“是！”两个按耐不住激动心情的飞身进入那扇大门。陈至和谢孟自知元力低微，跟在最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