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心道

古灵知道他在说什么，调皮地笑道：“女大十八变么，陈大哥没听过这句话？”

陈至发现少女那美好的眼神和以前一样。他终于笑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

少女笑呵呵地挽着他的胳臂，道：“陈大哥，这半年你的变化也很大哦，你有元力了？”

陈至突然想起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道：“方才，我遇到雨妲山门人，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有绝真匕首，他们是如何知道的？”陈至的语气里透着严厉冷漠。

古灵勉强笑着，眼睛里盈满泪水。

看到她哭，陈至先是心软，又想，如果不是她，怎会有今日这么多麻烦？陈至道：“原来真的是你！”

他气恼地转身而去。和尚和大汉便要追赶，被古灵喝止住。大汉道：“大小姐，我们遇到匕首却不取，回去怎么跟门主复命？”

和尚道：“此番行动由我做主。必须追！”

古灵娇声喝道：“谁敢追，先过我这一关！”横了软剑立在二人跟前。

两人面面相觑，只得放弃。此时，陈至已经走远。

望着陈至走远的背影，三人都“哼”了一声。和尚和大汉对古灵不满，古灵却是对陈至有怨气：半年不见，竟然闹得不欢而散。

陈至没有听见。他只觉得心烦意乱，旧日同患难的朋友居然是出卖自己的人，而自己还时时想起她。

空旷的夜晚，孤独的明月下，疾奔的少年，风声呼呼地在耳边响起，往事历历在目。

他纵身跃上麦秸堆，倒在上面，仰望青天，悲愤之心难平。陈至气愤大叫：“当日共患难的可以出卖，救的老头是要杀自己的人，还能相信别人吗？”

远处，似乎传来一声叹息，听起来并不真实，若有似无……

嘶吼一阵，他折腾一日，释放之后，毕竟累了，一会儿沉沉睡去，这一夜便露宿于野外。

早晨，当红日东升，陈至并不是纠结烦恼情绪之人，坦然上路。

来到一家酒馆门口，他买了几个烧饼，要了个小菜。正吃着，便听到一人道：“陈至兄，终于找到你了。在下胡子昂，久仰陈兄大名。”

陈至望着对方，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人，气宇轩昂，英气勃勃，陈至心道：这人是如何知道自己姓名，恐怕是来抢夺匕首的人，他冷冷地嗯了一声，并不再说话。

胡子昂先是一愣，接着笑道：“兄台，咱们一起吃饭吧。”

陈至不愿多说，说道：“请坐。”

胡子昂坐下后，叫来几个小菜，邀请陈至一起吃。陈至暗想：那就不客气了。

他虽不说话，吃菜却吃得不少。

吃完饭，陈至道：“告辞！”

胡子昂说：“我们同行吧。”

陈至毫不客气地道：“随便！”

陈至依照地图前行，忽然听到前方巨大的轰鸣声，原来是走到一条怒浪滔天的大河前。

他东张西望地找客船，河面上却空空如也。

猛地几个黑衣人从水中冒出来。其中身材高胖者往前一步道：“哪个是陈至？把宝贝交出来！”

胡子昂笑道：“神水洞门人！好狗不拦路，你们连狗都不如？”

！你是陈至？快把宝贝给我，老子放你一条活路。”

他身后的人都纷纷点头，叫道：“交出来！交出来！”

陈至哼了一声，身形掠起，在上空挥动匕首，遥遥在几人足尖各点了一下，几个人都躺在地上叫唤，方才的叫嚣声变作求饶。

胡子昂笑道：“这些人，竟不知天高地厚地掺和进来。”

陈至冷着脸不理他。

胡子昂道：“过了河，距离白宁观不远了。”说罢，便飞走了。

陈至踌躇间，古灵款款走来，笑道：“陈大哥，我一人过河有些害怕，你陪着我吧。”

陈至别过头不理她，古灵悄声道：“此地不可久留。”陈至一惊，古灵已挽起他胳臂，腰下软剑自然舒展开来，古灵带陈至跃上，瞬间超过胡子昂，飞过河去。

陈至道：“多谢。”

古灵听到疏远的话，脸色一暗，道：“是我害你的，别谢我。”飘然而去。

一会胡子昂也到了，他道：“你们速度真快！”陈至微微一笑，没有作声。

胡子昂好奇道：“这位姑娘是哪一门派？”

陈至道：“以前曾见过一面，至于何门派，我也不知道。”

二人在新陈镇投宿，陈至一人出来散心，走到大厅的长廊前，只听得有人说道：“最近魔宗人在附近现身，不知为何？”

“是呀，我师父派我来查看，见到不少魔宗之人，只是不知其目的。”

“白宁观的《天山神剑》在云霄宗一个名为陈至的新弟子手中。他们可能在夺这个宝物。”

陈至心中一惊，这个消息也有人知道了，是谁传出的？

在经过门口时，装作无意地望过去，一桌人说话声音很小，只是陈至离得近，才得以听到这几句。

有一位飘然若仙的女子，如同空谷幽兰，她一句话不曾说。却自有一股威慑力量。

陈至微微一怔，却见那女子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他。陈至急忙收回眼光。

回到房间里，陈至担心胡子昂会暗中加害，转念一想，匕首在自己手中，不必怕他。想到这里，便坦然睡去。

夜里，陈至听到砰砰几声，似乎有人接连倒地。他连忙起身，跃到窗前望去，胡子昂在院子里拍打下手，对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小声喝道：“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脏了我的手！”

有人骂道：“他妈的，你是谁啊，多管闲事！”有人道：“你是何人？竟阻止我们百破门办事！”

胡子昂道：“小爷是白宁观胡子昂。”

那些人听了，不敢再骂，灰溜溜捡起兵刃相互搀扶着离去。

陈至听说胡子昂是白宁观的人，大喜过望。身边有位朋友相助，便不再感觉势单力薄，精神一放松，便已经睡着。

第二日，胡子昂将他叫醒，问道：“陈兄，感觉怎样？”

陈至道：“幸好有胡兄，小弟睡了一夜好觉。”

胡子昂听他说话彬彬有礼，与之前冷漠很是不同，知道他相信自己了。说道：“昨晚，我出来上厕所，看到有人在你门外鬼鬼祟祟的，没有将他们解决了。”

陈至道：“一路上遭人陷害，小弟都不敢相信别人了。所以以为是劲敌。”

胡子昂道：“误会消除了便好，昨日听到有人说到“白宁观”，我留了神，原来是要找你麻烦。我想，既然是去白宁观，作为主人理应帮客人解决问题。”

陈至道：“多谢美意！胡兄，我这里有贵师门……”

只听嗖地一声响，东南方上空有一道红光闪过。

胡子昂道：“有同门遇险，我要立刻赶过去，陈兄再会。”话音未落，人已在空中。

交了一位朋友，陈至心情愉快地上路。

灵石嗡嗡震动，陈至忙扶起老婆婆，问道：“您怎么了？“

老婆婆有气无力说道：“我腿上没力气，便摔倒了。”

陈至取出灵石，放在她手中，过一会儿，老婆婆说道：“这是什么，比吃药还有用。你不知道，我这是老毛病，儿子给我找了很多大夫，却始终没有治好。今天遇到小神医。”

陈至微微一笑：“老人家，试试能走了吧？”

他把老婆婆扶起来，老婆婆颤颤地不敢走，可是试了几步后，她呵呵笑道：“好多了，好多了，你真是小神医啊。”

把灵石递给陈至：“到我家里去吃顿饭，让我儿子好好谢谢你。”

陈至笑道：“老人家，我还有事，不去了。”终于说服老太太，往前走了十几丈，路边坐着位白发老头，他说道：“小神医，我腿断了，帮帮我吧。”

陈至低头看去，竟是自己结拜义兄赵儒道。他大叫：“大哥，你怎么了？”

赵儒道哈哈大笑：“兄弟，我逗你呢。”说完站起身来。陈至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大哥，最近一向可好？”

赵儒道说：“我还是老样子。听说最近很多人在找你，老哥哥不放心，特地来看看。”

陈至感激说道：“多谢大哥。”

赵儒道说：“那日看你睡在草垛上的情景，我担心你会因为遭遇改变仁义之道。好在，看到你救了那位老婆婆，我的心终于放下了。”

陈至道：“大哥那晚就看到我了？”

赵儒道说：“是。兄弟，这半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陈至笑道：“半年来，兄弟十分想念。”

赵儒道说：“兄弟，哥哥告诉你一句话，人修炼，重要的是修心道。有句话叫：欲成天仙，当立一千三百善。道家真经言：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以上种种，都在告诫我们心道之重要。如果人只顾修炼元力而不修心道，元力越高祸害越大。”

陈至道：“大哥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