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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 章 红尘历练

书名:天玄医道之玄道 作者:酒太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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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 章 红尘历练

天刚擦亮,菜市场的烟火气便漫了开来,老陈的鱼摊哗哗地舀著水,老张的肉案上传来哐哐的剁骨声,豆腐摊的刘婶支起木架,刚磨的嫩豆腐冒着热气。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李远志和何苦道人照旧早早支起卦摊,他手脚麻利地铺好绘著卦象的布,摆上铜钱和纸笔,指尖下意识地在布面的九宫图上划了划,几日下来,奇门排盘的手法已然熟练了不少。

何苦道人靠在竹椅上,眯着眼晒著初升的太阳,手里转着那几枚古铜钱,看李远志低头整理著术数笔记,嘴角噙著一丝淡笑。自那日秤砣与玉佩共鸣,李远志学玄道的心思更浓了,白日里摆摊练手,夜里翻著师兄给的进阶笔记,连走路时都在心里掐算著卦象,那股钻劲,倒真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

辰时刚过,菜市场的人流渐渐密了,卦摊前却依旧冷清,老张隔老远喊:“何半仙,今日卦摊怕是又要喝西北风咯!”

何苦道人瞥了他一眼,扬声道:“急什么,有缘人自会来。”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素色布衫的妇人便踟蹰著走到了卦摊前,她头发松松挽著,眼角带着红丝,脸上满是愁云,双手绞着衣角,站在那半天没说话,身子微微发颤,一看便是心里压着大事。

“这位大姐,可是要算卦?” 何苦道人率先开口,语气平和,没有平日里对熟客的打趣。

妇人闻言,眼圈一红,扑通一下就想往下跪,李远志连忙伸手扶住她:“大姐,有话好好说,不必如此。”

妇人被扶著坐在小板凳上,哽咽著说道:“道长,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他今年六岁,从上个月起就一直病著,发烧不退,吃什么药都没用,医院也查不出病因,身子一天比一天弱,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听人说您算卦准,能断祸福,求您给算算,是不是我家孩子命里犯了什么煞,还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说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了过来,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这是我家孩子的生辰,劳烦道长看看。

何苦道人接过纸,看了一眼,便推到了李远志面前,抬了抬下巴:“师弟,你来。”

李远志心头一凛,抬眼看向何苦道人,见师兄眼神笃定,显然是有意让他独当一面,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拿起那张纸,目光落在孩子的生辰八字上,指尖在桌上快速掐算起来。

这几日跟着何苦道人历练,他早已能熟练用紫微斗数排盘,指尖划过桌面,十二宫位在脑海中清晰浮现,命宫、疾厄宫一一对应,星曜排布也渐渐明了。他盯着疾厄宫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疾厄宫并无凶星入守,也无冲克,按理说孩子的身体不该如此孱弱,绝非命数不济所致。

妇人见他眉头紧锁,心里更慌了,声音发颤:“道长,是不是 是不是我家孩子命不好?”

“大姐莫急。” 李远志抬眼安抚,目光落在妇人的脸上,想起爷爷教的中医望诊,便细细打量起来,妇人面色蜡黄,眼下青黑,脉象想必是肝郁气滞,再看她的手掌,艮位处纹路杂乱,艮主脾胃,对应家中孩童,这并非孩子命数的问题,反倒像是居所的气场出了差错。

他心念一动,伸手搭在妇人的手腕上,指尖触到脉搏,果然如所想一般,脉弦细而涩,是长期忧思加上居所气淤导致的气血不畅,连带着孩子也受了影响。“大姐,我问你,你家孩子的卧室是不是在房子的西北角,而且卧室的窗户常年关着,窗外还堆著不少杂物?”

妇人愣了愣,随即连连点头:“是!是!我家孩子睡在西北角的小房间,最近天凉,窗户就没怎么开,窗外的角落堆著些旧家具和破烂,一直没来得及清,道长,这和孩子的病有关系吗?”

“自然是有关系的。” 李远志放下她的手腕,指著桌上的生辰排盘,“你看,孩子的生辰排盘,疾厄宫无凶,命宫文昌入守,本是个康健聪慧的孩子,并非命数犯煞。只是西北角属乾位,主金,气脉本就偏寒,窗外堆著杂物,挡了天地正气,屋内气脉淤堵,孩子长期待在里面,气血不畅,寒邪入体,才会高烧不退,吃药也难见效,这是风水冲煞所致,并非什么邪祟作祟。

他一边说,一边结合著紫微斗数和中医的道理,细细解释,“就像人体经络,堵了就会生病,家中的气脉也是一样,正气进不来,浊气排不出去,大人孩子都会受影响,你这脉象的肝郁气滞,也是长期受居所气淤的影响。”

何苦道人坐在一旁,捻著八字胡,微微点头,眼底满是赞许,这小子不仅把术数学透了,还能和医道融会贯通,比他当年强多了。

妇人听得半信半疑,又带着一丝希冀:“那道长,可有化解的法子?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法子很简单,不用求神拜佛,也不用花大钱。” 李远志缓缓说道,“你回去后,先把孩子卧室窗外的杂物全部清干净,把窗户打开,让阳光和风透进来,引天地正气入屋。再找一截桃木枝,削成三寸长,用红绳系著,挂在孩子卧室的门把手上,桃木能镇宅化煞,引正驱邪。另外,孩子的床铺往东南方挪三尺,东南方属巽位,主木,木能生火,暖化乾位的寒气,孩子睡在那,气脉能顺不少。”

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孩子高烧不退,是寒邪淤堵,你回去后用生姜和葱白煮水,给孩子泡手脚,再用艾叶灸一灸孩子的大椎穴,驱走体内寒邪,配合著调整居所,不出三日,孩子的烧定能退,身子也会慢慢好起来。”

这些都是爷爷教的中医小法子,简单实用,结合著玄道的化煞之法,双管齐下,定能见效。

妇人将李远志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反复确认了几遍,才从兜里掏出几张散钱,要塞给李远志,“道长,多谢您,这点钱您收下,不成敬意。”

李远志本想推辞,何苦道人却开口道:“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一来是你的辛苦钱,二来,这钱沾了人间烟火,对你的玄道修行,也是一份助力。”

李远志闻言,便不再推辞,接过了钱。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生怕忘了李远志说的法子。

老张和老陈凑了过来,老张拍著李远志的肩膀:“可以啊小子,现在不光会寻东西,还会看病断风水了,何半仙这徒弟,教得真不错!” 老陈也跟着打趣:“以后我家鱼摊要是气脉不顺,也找你调调,比请风水先生靠谱多了。”

李远志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有些不踏实,生怕自己的判断出了差错,误了孩子的病情。

何苦道人看他面露忧色,便知他的心思,说道:“放心吧,你的判断没错,术数结合医道,本就是最稳妥的法子,你既断准了病因,又给了化解之法,剩下的,就看她能不能照做了,尽人事,听天命,这就是我们做这行的道理。”

李远志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只是依旧记挂著那孩子的情况。

日子一晃过了三天,这三日里,李远志依旧跟着何苦道人摆摊学道,只是时不时会想起那个妇人,心里总有些忐忑。

第三日的晌午,那妇人竟又出现在了卦摊前,这一次,她脸上的愁云散了,眼角带着笑意,手里还提着一篮新鲜的鸡蛋,走到李远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长,太谢谢您了!我家孩子按您说的法子做了,第二天烧就退了,今天已经能下床玩了,饭也能吃下去了,这篮鸡蛋您收下,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著,便将鸡蛋往李远志手里塞,脸上满是感激,“我一开始还半信半疑,没想到真的这么灵,您真是活神仙啊!”

周围的商户见了,都围了过来,听妇人说了前因后果,纷纷对李远志竖起了大拇指,连平日里爱打趣的老张都说道:“以后咱菜市场谁有个头疼脑热,或者家里不顺,就找李道长了!”

李远志接过那篮鸡蛋,心里暖洋洋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了上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用术数结合医道,救了一个孩子,这份喜悦,远比单纯学会排盘、寻物要强烈得多。他看着妇人欢喜的背影,忽然想起了林墨嫣,若是当初,他能有如今的本事,是不是就能留住她?

心头微微一涩,随即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心中反而多了一份坚定。林墨嫣的离开,让他跌入了人生的低谷,可也让他明白了,生命何其珍贵,而他身为中医世家传人,又有幸踏上玄道之路,更该用自己的本事,救更多的人,这才是对林墨嫣最好的怀念,也是对自己医道初心的坚守。

何苦道人看着李远志的神情变化,知道他心中的郁结散了不少,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比坐在屋里死读书有意思多了?”

李远志抬头看向何苦道人,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嗯,三师兄,我好像有一点明白爷爷说的医道是什么了,也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让我融合医道与玄道了。”

“哦?那你说说,是什么?” 何苦道人饶有兴致地问道。

“医道,不止是治病救人,更是顺天地气脉,护人间生机。” 李远志缓缓说道,目光坚定,“玄道亦然,术数、奇门、风水,并非用来测命算卦的噱头,而是用来洞悉天地规律,化解人间灾祸的法子。医道融玄道,便是以人体合天地,以术数辅医理,这才是真正的济世之道。”

何苦道人闻言,哈哈大笑,眼底的赞许更甚:“好!说得好!不枉师父看重你,你能悟到这一点,比学会再多的术数都强。记住今日的心境,往后无论走多远,都别忘这份济世的初心,这才是玄道与医道的根本。”

午后的阳光洒在卦摊上,映着李远志坚定的眉眼,他低头看着桌上的紫微斗数典籍,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麒麟玉佩,丹田处似乎还残留着那日共鸣时的温热。他知道,自己的玄道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医道与玄道融合的路,更是漫漫长远,但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消沉,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 以医济世,以玄护道,带着林墨嫣的期待,好好走下去,救更多的人。

菜市场的喧闹依旧,鱼摊的水汽,肉摊的香气,交织成最朴实的人间烟火,而李远志的红尘历练,也在这烟火气中,一步步走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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