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剑葬九天 > 姜照雪这一次,终于不再只替他挡

姜照雪这一次,终于不再只替他挡

书名:剑葬九天 作者:青宝

字:

姜照雪这一次,终于不再只替他挡

苏长夜重新站回战圈时,姜照雪忽然觉得自己心口那块常年冻着的地方,被什么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不疼得厉害。

却够清楚。

她这些年活下来,学得最熟的一件事,就是挡。

挡在别人前头,挡在门风前头,挡在那些最脏最旧的因果前头。照夜城也好,井下也好,祭池残影也好,很多东西她都习惯自己先碰。她不是真喜欢扛,只是太清楚门边那些污秽一旦顺着缝钻进人骨里,会把人弄成什么样。

所以能挡,就先挡。

挡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并不是所有事都该由她一个人先挨。

方才那一下,却把这层旧习狠狠干撞裂了。

这回不是她替别人扛,而是苏长夜把她往后一拨,自己狠狠干迎上了南阙最重的一剑。

那人被打飞出去那么远,胸骨塌了似的,还能擦着血站起来,提剑走回来,神情甚至比先前更稳。

姜照雪看着他,一时间竟生出一点很淡、很陌生的烦。

烦的不是苏长夜。

是她自己。

她烦自己直到此刻,心里还有一条旧路没有彻底断干净。好像门边的脏水、祭池的旧寒、小门后的鬼气,这些最该沾血的东西,理所应当地就该先落到她手里。

可今夜不是她一个人的局。

她若还抱着这种想法,只会把苏长夜等人狠狠干拖进她最熟悉、也最容易死人那种硬耗里。

姜照雪轻轻吐了口气。

寒气从她唇边散出来,像一层极薄的白雾。

“行。”

她声音很轻,像对苏长夜说,也像对自己说。

“那这次,不替你挡了。”

苏长夜偏了偏头,看她一眼,没接话。

苏长夜听得出来,姜照雪这句话不是退,恰恰相反,她是终于决定和他一起狠狠干往前。

姜照雪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方照雪铜印。

铜印不大,旧得发暗,边角上还有先前压门时磕出的细裂。一路从照夜城到白骨原,它已经沾过太多门气、血气和尘灰,看着甚至不太像什么正经宝物,更像一块陪着主人在死地里反复滚过的旧铁。

可当它真正落回姜照雪掌心时,铜面上那些暗纹忽然全被一层极淡的白意洗亮了。

那白意不是爆出来的。

是从她掌纹里,一丝一丝渗进铜印深处。

像有人把埋在旧铜里最初那点东西重新唤醒。

南阙看见那方铜印,眼神立刻更沉了一层。

先前他只是烦黑镜照根。

现在,他开始不安。

因为这枚铜印和黑镜,本就是一套旧东西。

别人不清楚,他却知道一点底。

知道当年祭池下头埋过什么,也知道那口黑镜最初并不是单纯拿来照人的。

它照骨,照根,照旧门里那些最怕见光的缝。

而铜印,原本就是用来锁它、压它,也用来让它认人的。

姜照雪没有理会南阙眼底那点变化。

她五指一松,铜印脱手。

不是砸向南阙。

是直入黑镜底座那处一直空着的古槽。

咔。

声音极轻,却像什么闭了很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合上。

黑镜陡然一震。

镜背上那些先前若隐若现的纹路同时亮起,不是黑,不是青,是一种极冷极净的霜白。那白从底座一路往上爬,沿着镜缘、镜背、镜面深处一寸寸铺开。镜中原本乌沉的漩光被压住了半层,随即祭池残影再度浮现。

这一次,浮出来的不只是脏和黑。

池底更深处,居然有一缕很细、很直的白。

那白像一根冰针,很多年前就被按进最底,却始终没被彻底熬化。如今被铜印和黑镜一齐撬出来,立刻把整片残影都衬得更冷,也更真。

姜映河看得头皮都麻了:“祭池里……原来还埋着这一线?”

萧轻绾也变了脸色。

她不是怕,而是终于明白姜照雪为什么能让南阙这么忌惮。

那不是单纯的寒。

是祭池最初本相里,某种还没被门气彻底污染干净的根。

这种东西拿来杀门边人,不一定最猛。

可拿来照、拿来冻、拿来掐住那一口借来的续脉,却狠得刚刚好。

南阙终于开口,声线比先前硬了许多:“你把祭池的根翻出来了?”

姜照雪抬刀,白寒沿刀锋铺成一线,淡得像雪,却冷得逼骨。

“不是我翻出来。”

她盯着南阙,一字一字道:

“是你们当年没埋干净。”

话落,镜底白意已经顺着葬王台地纹往外爬。

像一条极慢却极准的冰河。

它不去找别人,只去找南阙脚下,找他胸前那根门骨,找他和小门之间那条最怕被照见的线。

南阙脚边石面瞬间结出一层灰白薄霜。

那霜不像凡霜。

不结花,不反光,像许多细小的骨针先落下,再齐齐往里扎。

他胸口那根黑亮门骨立刻轻轻一震。

原本顺滑往前续转的门气,被这股白寒一压,速度明显慢了半拍。

半拍就够了。

苏长夜眼神骤然一沉。

他前面等的,不就是这个半拍么?

“继续压。”他低声道。

姜照雪没废话,刀锋一翻,顺着黑镜照出的那条势线直斩而下。

她这一刀斩的不是南阙的人,而是那根门骨和小门之间那口看不见的续。

刀落下去,白寒像有灵一般沿着那条势线往上爬。南阙袖口、肩侧、锁骨、颈边接连浮出细密霜纹,连他呼吸时喷出的气都像被这股寒气狠狠干卡滞了一瞬。

“滚开!”

南阙低喝,反手一剑压去,想先把姜照雪逼退。

苏长夜早在同一刻动了。

这一次他不再用试探,也不再

想着迂回去带位。

姜照雪既然狠狠干把那口续脉冻慢了,他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顺着这条缝狠狠干撕。

藏锋切入,速度不比南阙快多少,势却比先前更直。

因为苏长夜已经开始看见一点东西。

那不是完整的悟。

只是隐约一瞥。

他看见南阙每次发力,真正续上来的不是手上的剑,不是肩背的力,而是胸前那根门骨和地下小门之间那点“不该停”的继续。

像一桶将尽的水,被人总在底下偷偷续满。

他若只斩剑路,永远只能斩表。

要赢,就得斩那一口暗里的“继续”。

这个念头刚一冒头,藏锋上的杀意都像被磨细了一寸。

南阙横剑来架,苏长夜正面压上。

姜照雪则在另一侧再落一刀。

一左一右,两人像在这一刻把前面那些谁挡谁、谁先谁后的心思全收了。

不再是她替他挡。

也不是他替她挡。

是一起狠狠干往前压。

黑镜后,姜映河死死扶着底座,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还是咬牙把镜光又往前送了一寸:“照住他!”

萧轻绾双手结印,萧印在半空一沉再沉,地脉都被压得低低轰鸣:“我给你们锁他的脚!”

陆观澜提着半截断枪,满脸都是血,嘴角却咧出一抹凶笑:“够劲,这才像群殴恶鬼!”

楚红衣一句话没说。

她只是握着那半截断剑,往前又走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却精准地卡在南阙最难转身的位置。她不需要出招太多,只要南阙敢侧,让出的那条颈线她就一定会狠狠干送进去。

几股力在这一刻并不整齐。

却都够狠。

够准。

也都直直咬在同一个点上。

南阙心里第一次真起了烦躁。

苏长夜的剑,姜照雪的寒,黑镜的照,萧印的压,陆观澜和楚红衣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逼命……

任何一样单独拿出来,他都不至于觉得棘手到哪去。

偏偏它们此刻全压在他胸前那根门骨上。

这根骨,是他最稳的一截。

也是他此刻最不能乱的一截。

一旦乱了,小门那边也要跟着乱。

南阙想截断这种配合。

可他刚起这个念头,姜照雪刀上白寒已经先一步封住了他回转的角度。苏长夜的剑紧跟着抵进来,剑尖离胸前三寸,看似不近,却像随时都能顺着那一线势狠狠干插进去。

也就在这时,苏长夜眼里忽然亮起一点极冷的光。

不大。

像针尖。

可南阙看见那点光时,胸口门骨竟无端发出了一丝极轻的颤。

他忽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好像眼前这个刚被自己狠狠干轰飞的人,已经不只是在找他的破绽了。

而是在找,他靠什么活到现在。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