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吴国春秋 > 第四十七章 风情万种

第四十七章 风情万种

书名:吴国春秋 作者:公哲

字:

第四十七章 风情万种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不归军连夜奔驰,将物马上无用的物事,都留在了刘家塘,一番行程走下来,都有些困乏,便找到一间庙宇歇息。

程晨为黎媚端过一碗热汤。

黎媚身披厚氅,她尚未如此赶路,身子有些吃不消,捧过热汤喝了几口,恢复了些元气。

黎媚见程晨坐在廊下,对着月光擦拭着背囊中的剑,笑问,“此等小事,将军也要亲力亲为吗?”

程晨反问,“性命所系,尚且是小事,敢问何为大事?”

“我虽为女流,也知道为将者,顾全大局,不拘小节。”黎媚感叹说,“将军以区区三十人,将我伽罗军两千人击溃,足以扬名四海。妾身以为,将军定为心怀天下的超卓人物,却不想,只是月下拭刀磨剑之人。”

“郡主想说什么,直言便可,何必拐弯抹角。”程晨也不理会,将剑放在一旁,取出弩机,校准弩机的射点,一边说,“若是劝我归降你父,便将此话咽下去吧。”

黎媚咯咯一笑,“我知你看不上我父,才不会为你浪费感情。只是见你极会打仗,方今乱世,何不报效朝廷,有一番作为,挣个封妻荫子,也好过沦为草寇,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程晨微微一笑,自己何尝不想报效朝廷,此女此语太过想当然了,便说,“朝廷为官,拘束颇多,怎比得上如今的自在。”

黎媚叹息说,“牙床玉暖红魈帐,沐浴更衣女儿香。你未曾享受过权利的滋味,怎知比不得如今的自在。”

“良辰美景奈何天啊。”程晨被说得意动,旋又压下了春意盎然的念头,屏息凝神,清风寨不知如何,让他无心去想其他事,转念问黎媚,“郡主国色天香,屈身我处,为何毫无忧戚之色,不怕我是好色之徒?”

“奴家只是一弱女子,将军想怎样就怎样喽。”黎媚委屈的说,“不过,将军的心思九分在大凉山,只有一分在我,如此厚此薄彼,奴家还为此不高兴呢?”

“哈哈。”程晨笑道,心生警惕,唱道,“我将你明许令狐,未婚配,暗与其父结凤鸾。唇枪舌剑全在你,管教他父子结仇冤。他父子中了咱的连环计,父子相残,又有何难!”

程晨唱的是《连环计》,自从迦罗王占据襄阳后,有好事者将黎成、黎媚父女的故事化作戏剧,在民间广为传唱。程晨这么唱,是为了提醒自己,要小心此女,不要如独孤父子一样,为其所迷。

饶是黎媚应变绝佳,闻得程晨唱此曲,面色依旧一沉,良久方说,“将军也信此民间演绎?”

程晨说,“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

黎媚说,“不想将军对我误会这么深。令狐恩是襄阳郡守,他要娶我,妾身又有何法,只得下嫁。奴家嫁夫从夫,自入郡守府为妾,向来未有失节之处。令狐策杀了其父,又欲归降东胡,真禽兽也。妾身这才定下计策,助我父将令狐策除死。朝廷感念我父大功,这才封他为襄阳郡守。我父亲为官多年,颇有官声,向来未做过不齿的事。奴家指天为誓,若我有一句虚言,死于五雷之下。”

程晨笑笑,“郡主何必发誓,我信便是。郡主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些行走。”

黎媚大为气恼,“侯亮已去大凉山,有我在将军手上,还怕我父不就范吗?将军何以如此着急着赶路呢?”

程晨说,“怕是迦罗王知道你在我手上,攻打的会更急。”

“就算此次,你用我换回一时安宁,可是下次呢?”黎媚反问,“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将军后面,又以谁为质?”

程晨摇摇头,“东胡人在北,迦罗王能在多长时日,尚且不一定。郡主自顾不暇,何必替他人心忧。”

“将军怕是不知吧?”黎媚媚眼如丝的笑道,“兰陵王不日前,大破林烦、东胡七十万大军,斩获无算。如今,兰陵王正征兵备战,明年开春,就要大军压境,攻取洛阳。我父还要派军北上,助兰陵王一臂之力呢。”

程晨在大凉山虽不是消息闭塞,可音讯总没有那么快,此事倒是首次听闻,不觉眉头一皱,“徐州兵少,兰陵王纵然才智超绝,如何又能大破七十万大军?”

黎媚说,“听闻徐州城来了一个阴阳道人,能呼风唤雨,登台祭拜,求来了三日三夜的大风。兰陵王夜间派人袭营,火烧三十里,胡人一溃千里,被擒杀无数。此战着实凶险,兰陵王的次子金锏侯都死在阵中。”

程晨听得,心中一苦涩,他与文锏幼年相交,至如今十年没见过面了,不想忽然听到他的死讯。

程晨和仲父相商,都认为东胡人一时得逞,久之必退。方今朝廷用人之际,他们重金收买朝中大臣,在朝野内散步消息,想要趁此时机为吴侯翻案,自己再以世子的身份,名正言顺的继承爵位。

可是如今,兰陵王保住徐州,只要他收复洛阳,那么天下又归于安宁,自己能否有出头之日,就难说的很了。

程晨心中心酸非常,他一直以为,击败东胡,建立不朽的功业,是自己将要做的事,不想却被兰陵王做完了。

黎媚说,“方今兰陵王拿出了灵帝御赐的‘便宜行事’的牌子,传令招安各地的义军,只要有忠君报国之心的,不计前嫌。将军如此英雄,正该去兰陵王麾下,建功立业。如将军愿意,奴家不才,愿意说服我父,保举将军。兰陵王是当世英雄,定然不会辱没了将军。”

程晨叹口气,“郡主果然是绝佳的说客,非我不愿,只是时不我与。程某只好尽人事,听天命耳。”

“不知将军有何苦衷,可说与媚儿听否?”黎媚轻声询问。

程晨叹口气,“郡主觉得我麾下将士如何?”

黎媚说,“我父说,清风寨人,不似常人,举止皆有章法。我父曾屡次派人招安将军,都被将军所拒,引为生平憾事。”

程晨说,“昔日定远军名扬域外,为人称颂,被誉为天下第一军。岂不知,真正的第一军,乃是吴侯的亲军——不归军。”

“不归军?”黎媚听他说起程业的名字,大为所动。

“吴侯被犬戎杀得家破人亡,发誓报复。”程晨说,“犬戎残暴,动辄灭人部落,高过车轮的男人全都被杀,只留下女人。草原上不知有多少人因此沦落为马贼。吴侯截杀犬戎车马,不住地被犬戎人追杀,遇到了不少同样和犬戎有血仇的人,便结伴而行,渐渐的有上百人之多,号称无家可归的人。”

“后来武帝招募东胡、林烦的勇士,东胡王子古勒泰邀吴侯南下,告诉吴侯单靠他们是无望的,只有中原人帮忙,才有可能大败犬戎。吴侯便带着各部落的人马,称为东胡人,南下中原。吴侯擅长养马,入军之后,带人和犬戎作战,每战都能斩获人头,积功胜任校尉,得到武帝接见。武帝便将吴侯的军队,单独成军,起名不归军,意为不灭犬戎,誓不回军。”

“武帝先命不归军为禁军教师,教练十万长安守军。吴侯从禁军中择优而录,后又历任蓟城都指挥使、大同都指挥使,编练定远军,从上百万的军中,选取了一百人,编入不归军中。当初昆仑关之战,犬戎足有二十万之多,又有犬戎小王子为帅,着实不可轻视。定远军之所以奇袭建功,正是吴侯亲帅不归军,一举攻破了犬戎王庭,犬戎这才大败,四散奔逃。”

“犬戎小王子是我朝心腹大患,吴侯生怕不能尽除此人,带着不归军,远征漠北,又西追千里,终于将小王子斩杀。倘若没有不归军,就没有吴侯的盖世奇功。武帝称赞不归军,犹如地狱阎罗,追魂索命,无有出其右者。”

黎媚看向程晨的目光顿变,“我听父亲说,兰陵王麾下有一只强军,人数百人,号称破阵军,无往不利。此番兰陵王能建大功,想必破阵军也是出力甚多。将军莫非是吴侯的后人?”

程晨说,“一日之间,突逢大变。不归军人带我隐姓埋名,在此为寇。非我不愿报效朝廷,我父含冤未雪,我若入朝,则对上是不忠之臣,对父是不孝之子。”

黎媚忽问,“将军为何对奴家如此信任,如此机密之事,竟然坦诚相告。”

程晨摇头说,“自我懂事以来,便背负这这么重的担子,旁人怎么能够明白我心中的苦闷。我所以对你如此言语,不过是想找人倾诉罢了,好让你知道,我不是辜负一身所学,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以不归军的厉害,放今乱世,很容易就能割据一方,所以不为,正是不愿为不忠之臣。灵帝为太子时,便于我父不睦。我父也早知凶多吉少,可他受武帝大恩,宁为阶下囚,不行叛逆事。我虽不肖,终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我父一生清名。”

黎媚叹息说,“难为将军坦诚相告,媚儿错怪将军了。”

程晨一笑,“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是也不是。真真假假尚且无关紧要,误解又算得了什么呢!”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