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上）梦中初见前世袁惜

第一次。

在梦里，我与她对视着。

没有人知道我做了什么梦，没有他人进到我的梦里。

梦里的她清晰地映在我的眼前。飘逸、清秀。大红的喜服在风中轻舞，她静静地望着我，笑着。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让我来承担本应属于你的责任？”

她将手轻抚胸口，微笑道:“你与我不是一体的吗？”

“我有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不希望你介入。更不想有一天回那个什么紫沙。”

她突然双手合什，诵念起来“南无佛，南无法，南无僧，南无观世音菩萨摩诃萨，南无大慈悲心之人，救护苦厄之人。”

我怔怔地望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请观音经》里说，舍离国全国的百姓都生了重病，医生和巫师们都无法救治，只能祈求佛祖救他们脱离苦海。一个叫月盖的长者求到了佛祖。佛祖告诉他在不远的正西方，有大慈大悲之心的无量寿佛与观世音菩萨及大势至菩萨，他们可以拯救国中百姓。就在这时，月盖在佛光之中看到佛与菩萨的影像，佛祖用自己的神通和威力使影像大放光明，光芒笼罩着舍离国，全城披上了一片金色，百姓们纷纷行礼参拜，请求他们为自己消灾去病。无量寿佛准备了杨枝净水，交给观世音菩萨。菩萨教舍离国的百姓诵念这段佛谒后，请求佛祖诵念救护百姓的神咒，让他们可以脱离各种恐惧、刀杖和疾病。就这样，舍离国的百姓很快就康复了。”

“那又怎样，这些与我何干？”

“小惜，三百年的轮回转世，你仍旧没变。想当年我舍生取义，得到的竟是彼生你一世一世的自私。”

“我自私？”我诧异，谁人如此说过我？

“我有朋友，有亲人，有学业。我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们，我会生活地很幸福。会尽我所能孝敬父母，关爱朋友。我哪里自私了？”

“行今世的念，却忘却前世的痴。今世你固然得到快乐，那么前世呢？前世因你而起的孽呢？记住，你是袁惜，只是这个凡人间的过客。一旦杀生业报赎满，你便不属于这个凡间，我也会消失。”

我傻傻地呆望着她，不知所以，更不明白她此番话的意思。

“轮回让你忘却太多的东西，包括悟性。需要我的时候召唤我，我会为你解惑！”

“我是袁惜，那么你是谁？”

“我是起点，是你顿悟前的指路灯。只存在你的眼里。”

我的心在游离，我感觉它在渐渐远离现在的我，绳索的那头，紫沙的公主稳稳地端坐着。

“你那么优秀，一切是不是都在你掌控之中？”

她没有答我，只微笑着。仿佛洞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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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除夕只剩几天了，原本应该和姐妹们出去疯玩的。

可是，我被禁足了。

老巫头把我和龙海带到了他的住处，以练功的名义。

在山洞里，我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好像没人说过本人聪明，转世后的人也一定聪明吧？显然老巫头是这么想的。他不停地给我灌输祭门术术，而且只教一遍。那些天方夜谭似的语言在我耳边绕来绕去，不做一刻停留。也很显然我再一次让他失望了。

本以为他会咆哮一顿，但没有。他教完他认为我今天应该学会的术术后悄然离开，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出洞走入夜色中。

“他今天很反常啊！”我回头问同样在修炼的龙海。

这小子闭着眼睛留给我一句话：“今天是除夕夜！”

“那又怎样？你们又不会让我下山。”

没了下文……

我一个人坐在山洞一角，无聊地看山洞的摆设。来了几天了还没好好参观一下呢？

这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也很现代。看来老巫头已很能适应现代生活。洞的西北方墙壁上的一幅绢画吸引了我的目光。踱步过去，仔细地欣赏起来。

画上人是个美女。飘曳的紫色裙袍，简单素雅，精致的五官虽未浓妆却是天生的贵气，如瀑的长发自然地垂下，除了一个束发紫冠，没有任何装饰。

但她却吸引了我，深深地吸引着我。那浅笑的嘴角，温情的双眸，微翘的兰花指，都将我抓住。我的心砰砰地剧跳不止。

“龙海，这幅画是不是有什么魔法啊？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得这么快？”还没等龙海回答，我就看到了一行字：小女袁惜敬贺母后寿诞。

这是我画的？

回头想问清楚，龙海却仍紧闭双目，没有理我的意思。

外面的夜更深了，漆黑一片。猜一猜大概有十一点多了，看来我们离人群已经很远了。一点都没听到除夕喜庆的鞭炮声。

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大脑开始飞速地旋转……

很明显画上人是紫沙的王后，那个紫沙公主的妈。可是为什么这幅画在老巫头手上？而且根据分析这幅画至少有三百年历史了，山洞里空气流通，它还能保持得跟新的一样，可见老巫头在保护这幅画上是下足了功夫。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老巫头和紫沙王后是什么关系？根据我多年看小说和电视剧的经验，他们俩八成是情人。因为王后要嫁给紫沙的王，老巫头情伤之下誓不再娶便做了祭门宗师，谁知余情难断，便保护起心爱的女人，更做了她女儿的老师。他一定很爱紫沙的王后，所以紫沙灭国后他甘愿被逐出师门，也要来人间保护我。

龙海的笑声突然打断我的推理。

我坐起来，用被围住身子，问他：“你笑什么？”

“我虽然不知道巫老师和王后的关系，但可以肯定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如果不是爱情，那个老巫头为什么会那么执着的在人世呆了三百年救你，救我？”

“是为了兄弟的情谊。王上和巫老师是结义的兄弟，可以为彼此牺牲自己的兄弟。”

“那他为什么挂了一幅女人的画而没有挂他兄弟的画？”

“巫老师挂这幅画或许是为了你，他可能是希望你借这幅自己画的画能更快地想起从前的事”

“直觉告诉我不是这个原因……”

“快去睡吧，巫老师今晚不会回来了。”

“他是不是一个人跑出去看烟花了？不带咱们俩？”

龙海“哈”地一笑：“傻丫头！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古怪的东西？快睡觉吧！”

“那你呢？”

“我当然守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