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初次受挫

自从山溪昏睡过去，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时间。

“荒青梦前辈！还在吗？”山溪问道。

“什么事啊？”懒洋洋的声音飘来。

“现在什么时间了？”山溪继续问道。

“我看一下啊...已经过了一整天了，又到早上了。”懒洋洋的声音继续飘来。

“谢谢荒青梦前辈！”山溪道。

“这个叫法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算了，以后叫梦前辈就是了，简单快捷。”荒青梦道。

“哦，梦前辈。”山溪道。

“时间是个问题啊，同一个问题，老是问我，我也受不了啊！算了，挂个钟在墙上吧。”荒青梦道。

这时，对着门的那一面墙壁上出现了一面钟，黑色边框，白色纹底，正显示着三个数字1、4和11。

“左边的数字表示年份，中间的数字为日期，右边的数字为时辰。”荒青梦解释道。

“你刚进来的那天，记为第1年第1日，取牛血为第2日，第3日昏死过去了，现在是第4日。”荒青梦继续解释道。

“时辰以太阳升起为起点，现在太阳已经升起11个时辰了，听懂了吗？”荒青梦继续道。

“懂了。”山溪欣喜道。

荒青梦便不再出声了。

“刚醒来，做什么好呢？”山溪托着腮帮子想到。

“还是先修炼吧，砍树游戏蛮有意思的，就先砍树吧。”山溪摸了摸手镯，想到。

山溪走出小屋，走远了一点之后，伸出左手，对着手镯说道：“黑白森林，出现！”

地上便出现了和那天一样的森林。

旁边有一个显示牌，标明限时2个时辰，白树数量为1000。

山溪手中出现了一把刀，大约一臂长、一掌宽，刀背是直的，刀刃如鱼背的弧形。

手柄和刀身一体，看不出接缝和材质差异，握在手中软硬适中，不伤手。

“软硬不一样唉，真奇怪。”山溪捏了捏刀身和刀柄说道。

“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竟然是蓝色的，并且晶莹剔透，很漂亮，我以前用的那些武器简直太丑了。”山溪自言自语道。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叫蓝鱼刀怎么样？以后，你就要陪我闯天涯了。”山溪继续自言自语道。

“你想多了。”荒青梦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

“怎么了？梦前辈。”山溪疑惑道。

“这把刀只能修炼用。”荒青梦言简意赅道。

“为什么啊？”山溪失望到。

“因为这把刀在现实世界碰不到任何东西，除了你自己，你不会想要砍自己吧？”荒青梦答道。

“难道这把刀是虚假的？”山溪疑惑道。

“从某种程度上说，一切存在都是真实的，也都是虚假的，唉……现在跟你说不清楚，你以后会明白的。”荒青梦解释道。

“哦。”山溪真希望快点长大。

“这把刀不与你认为的现实世界发生相互作用，在刀看来，现实世界是虚假的，在现实世界看来，刀是虚假的。”荒青梦看着山溪失望的样子，试着解释道。

“哦。”山溪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一时难以接受。

“嘿嘿，你不理解的东西还多着呢，习惯就好。”荒青梦玩笑道。

“有时间，也可以到处逛逛，说不定有惊喜哦！”荒青梦说完，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山溪不再纠结，对着显示牌说道：“开始！”，然后极速冲了过去。

“第一棵！”山溪一刀砍在了白树树根的金色圆环上，那棵树立马倒下了。

“还是砍金环快！”山溪喜道，然后又立马奔向下一颗。

“第二棵！”山溪又一刀砍倒了一颗白树。

“第三棵！不好！”山溪在收刀的过程中，没注意，划伤了一棵黑树，全功尽弃！还增加了7棵白树，显示牌上的数量变成了1007。

山溪有些愤怒了，并且有些自责。这么简单的事，老是记不住，老是出错！

带着愤怒的情绪，山溪冲向了下一棵。却没注意到，因为情绪的影响，他的脚步有些虚浮了。

果然，不久之后，山溪的脚踢到了一块石头，重心不稳，摔倒了，而刀正好砍在了黑树上，在爬起来的过程中，刀刃又在黑树上蹭了四五下，显示牌上的数字蹭蹭蹭直往上窜。

山溪回头一看，脸都黑了！

“啊！”山溪大叫一声，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然后，山溪又急急忙忙去砍树了，但由于心里老是想着那些增加的白树，愤怒之气久久无法消散，因此，每次下手都很重，像是要把此处毁灭了一样。

不久，因为用力过猛，来不及收刀，刀沿着惯性，连续伤了三棵黑树。

山溪真的想哭了，但想到荒青梦前辈可能还看着，便强行忍住了。

山溪看向森林的目光充满了仇恨。

“这么点时间，就起杀戮心了？”荒青梦突然出现在山溪头顶。

“我……”山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想哭就哭出来吧，你还只是个孩子，没人会笑话你的。”荒青梦说道。

“哇……”山溪终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一段时间后，哭声渐渐小了，山溪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

“心中的愤怒从何而来？”荒青梦问道。

“当白树的数量渐渐增多时，我很着急，然后就愤怒了。”山溪答道。

“愤怒受你控制吗？”荒青梦继续问道。

“不受我控制。”山溪答道。

“愤怒有什么坏处？”荒青梦继续问道。

“愤怒让我很难受，让我更容易出错。”山溪想了一会儿答道。

“当我们关注某件事时，会对某些对象产生预期，如果事情的走向偏离了预期，心便会产生难受的感觉，进而产生愤怒，进而对直接引发偏离预期的事物产生杀戮心，想让其消失。”荒青梦试着给山溪解释道。

“比如，黑白森林这个游戏，当我告诉你规则时，你心里便产生了一个预期：尽快将白树砍完。”

“当事实接近这个预期的时候，你会快乐，你会高兴，就比如你砍第一棵树的时候。”

“当事实偏离这个预期的时候，你会痛苦，会愤怒，就比如你砍到黑树的时候。”

“你痛恨黑树，痛恨整个游戏，甚至痛恨你自己，因为，就是你自己造成了这一切。”

“你想毁灭黑树，想毁灭整个游戏，甚至毁灭你自己。”

“如果旁边有观察者，你会假想别人的预期，这种假想的预期，会加强原来的预期，形成一种扭曲的自尊。”

“我再问你，我有要求你必须砍完吗？”荒青梦继续问道。

“没有。”山溪答道。

“这个游戏很重要吗？不可重来吗？”荒青梦继续问道。

“你说过，不是很重要，其修炼方法还不够格传入神魂，并且可以重来。”山溪答道。

“这次砍树成功了，对你有很大的好处吗？失败了，对你有很大的损失吗？”荒青梦继续问道。

“没有。”山溪答道。

“现在明白愤怒的基本原理了吗？”荒青梦问道。

“还不是很清楚。”山溪老老实实地答道。

“详细深刻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体验、思考、抉择。你能安静地听我说完，已经非常不错了。”荒青梦夸赞道。

山溪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彻底平复下来了。

荒青梦说完，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山溪慢慢地站起来，看向森林，眼神充满了坚定和平静。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山溪却一点也不着急了，他慢慢拿起掉在地上的刀，稳步向着白树走去。

“第一棵。”砍下一棵树之后，山溪心中默默记着数。虽然很顺畅，并且心底有喜悦的感觉，但山溪却不再激动。

“第二棵。”

“第三棵。”

……

白树在一棵棵减少，山溪的步伐却越来越稳。虽然其间也误伤了黑树，心底升起了一丝愤怒，但略微一思考，便烟消云散了。

当山溪数到450棵时，森林又恢复了原貌，显然，时间到了。

这次又没有砍完一半，山溪有些沮丧，他想到荒青梦之前关于修炼频率的嘱咐，打消了立马重来一次的想法。

“收。”山溪对着手镯说道。森林立马消失不见了。

回到小屋，山溪准备修炼《留影》，却突然想到，自从上次修炼之后，不知道泥饼去了哪里。

“梦前辈！”山溪叫道。

“什么事？”荒青梦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却清晰地传入了山溪的耳中。

“我要修炼《留影》，但不知道上次的泥饼去哪了。”山溪答道。

“你大声喊‘泥饼’试试？”荒青梦道。

“哦。泥饼！啊……出来了，出来了。”山溪大声叫道。

于是，山溪便按着荒青梦传给自己的方法修炼起来。

“大地、大地、大地……”小屋里回荡着山溪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