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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学院

书名:超级穷人 作者:十二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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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学院

胤禟拉开窗帘,打开窗户。cháo湿的雪huā飘在他的头发,寒风鞭打着他的脸庞。他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看着远方,静默。

他明白直到21世纪一个国家的钢铁产量都仍然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指标。而在这个时代就更不要说了,当然此时哪怕就是在欧洲各国都还没有主动的将钢铁产量放到最重要的地位。可是事实就是:此刻因为英国最重视铁炮使得英国的钢铁产量和炼钢技术已经超过了欧洲各国,正是因为这个重要原因才使得英国的海上军事实力正逐渐这超过更青睐于铜炮的欧洲各国,从而揭开了日不落帝国称霸世界的序幕。

大清想要在军事科技上追上欧洲各国的步伐,最重要的方面就是必须提高钢铁的冶炼技术以及大幅提高钢铁产量。可是来到大清几年,胤禟对于康熙以及大清的了解可谓是越来越深。

康熙绝对是个xìng格复杂的人。一方面在个人修养方面是积极进取的,这一点从他一直长期不懈的坚持学习中西文化就可以看出。而另一方面在政治上他又是非常保守的。而在对待矿务上他则更是极端保守。清初,银、铜都是相当缺乏的。这一点到了康熙即位后就更加明显。因此康熙初年,大清对于矿务是持开明态度的。可是随着三藩的平定、海禁重开之后,每年大清可以从日本进口大量的银、铜,矛盾逐渐和缓下来。到了这个时候,康熙在矿务就立刻收紧了口子,连续关闭了多家银矿。铜矿如今也只有云南官办开采。虽然说根据大清律只要在工部备案之后,百姓就可以开矿,但是实际上民间要开矿那真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连开采银、铜矿都如此,要开采铁矿恐怕就更艰难了。虽然他是皇子的身份,但是他也不想贸然的在这方面去挑战康熙的极限。因为历代统治者对于盐铁都是实现严格管制。而满清作为一个少数民族的政权又多了一层顾虑。满清对于任何需要汇集大量人力的行业都是非常担心的。所谓“jiān人云集、蝇营蝎噬”,其实说穿了就是害怕人多了长期集中在一起容易出事,而采矿这样需要的都是大量男xìng青壮年的行业尤其敏感。

连官办采矿康熙都是顾虑重重,还要在规模上加以限制,sī人的就更不用说了。

胤禟的皇子身份虽然可以打消康熙以及大臣们的一些疑虑,但是又会带来另一个疑虑。一个皇子的力量哪怕仅仅是经济力量如果太大,不可能不引起许多人的疑虑。而如果要把铁矿都作官办,如何说服康熙就是个大问题。即使解决了这个问题,铁矿的开办也是个大问题。因为清朝的官俸制度完全采用明制,官员们低廉的俸禄几乎不能够维持一家人稍微体面的开销。因此即使是康熙本人也清楚在官场中贪污是一种司空见惯的行为,而官家办矿历来都是一个油水丰厚的地方,胤禟可不想现在去挑战贪官们的yù望。

胤禟微微的摇了摇头,把窗户重新关上,然后转过来对黄履庄说道:“既然这样,火炮的事情就暂时告以段落吧。不过,你们要做好保密,千万不能让复位器流传出去。”

黄履庄也知道事情重大,这东西虽然对大清的火炮威力提高有限,可是如果落到西洋人手里可就如虎添翼了。而更重要的是复位器本身并不算太复杂,最珍贵的在于它的创意。只要复位器被人见过,在西洋人面前大致的述说一番,西洋人就多半也能制造出来,所以他的神sè也很庄重:“这点,您尽管放心。参加测试的从头到尾只有六个人。除了我和戴梓外,其他四人都是阿哥您两年前调到我身边的助手。这两年多下来,据我观察,他们的人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嗯。”胤禟点点头:“今年辽东粮食歉收,不过甜菜的长势却不错。估计能大丰收。甜菜榨糖已经是没有什么问题了,糖甜菜的含糖量并不逊于甘蔗。我想今后还要不断的在辽东乃至整个东北地区大力推广种植甜菜,不过制糖过程还是太繁琐了。我想下一步你和戴梓是不是考虑一下制作一些榨汁、制糖的机械。”

这甜菜的大面积种植也是胤禟到了辽东以后的事情。胤禟到辽东后不久发现了这种被当地农民称为糖萝卜的植物。前世xiǎo时候,他就曾在外公家见过用这种甜菜作牛的饲料。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当然知道甜菜能够榨糖,不过甜菜也分很多种,榨糖的通常都是含糖分比较高的糖甜菜而不是这种主要作为饲料用的叶用甜菜。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运气特别好,不久他就在当地发现了一种特别甜的甜菜,也许是叶用甜菜的变种吧?通过简单的榨汁、结晶,胤禟发现含糖量着实不低。而这个时代的蔗糖的价格还是比较高昂的,这里面怎么看都有非常高的利润。

于是这两年他就开始竭尽全力的开始推广这种甜菜的种植。当然也不忘专mén吩咐几位熟练的老农nòng出了几亩实验田进行改良。因为辽东人少地多,所以地价不高。而他在ròu食加工场上赚了不少钱,接着又在沙发生意上大发其财,所以足够他自己买下许多土地来进行种植甜菜。接着在他承诺无限收购所有这种甜菜之后,辽东地区土地有空余的人跟风的着实不少。毕竟这东西比粮食要好shìnòng多了。

问题嘛如今只有一个,那就是甜菜的种植期太长,要两年。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现如今他大力推广的甜菜种了虽然不少,但是他满怀期望的榨糖业还是没有正式开张。对此他也是一筹莫展,只有耐着xìng子等了。

胤禟可是了解到了,在荷兰人和日本的贸易中,蔗糖就是日本主要进口物资之一。康熙已经准许了将金州直接列入可对日本长崎贸易的港口之一。这蔗糖自然就是将来主要的贸易物资之一。所以在甜菜即将进入收获期的现在,他迫切希望能够加大产糖量。

不等黄履庄答应,他又说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想成立一个机械学院。希望你和戴梓来担任教授。”

黄履庄听到这里面有难sè。

因为清朝和明朝一样都是“万般皆下品,唯有书高”。黄履庄虽然书得不少,但是多是杂书。虽然本人很有些自得,但是却是被儒生们看不起的,就连他自己实际上内心也觉得比儒生们低一头。

能够在学堂上堂而皇之的作教授如果早两年黄履庄还会有些得意。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因为两年前胤禟在盛京成立了一个医学院。结果两年了,除了胤禟建立的孤儿院里的孤儿们外真正自己去医学院上学的人总共只有十八人。而这十八人中又有十五个是最近半年才去医学院上学的。而且这十五人无一例外原本都是盛京附近的接生婆。而她们会去医学院上学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们都处于失业的边缘。

因为这两年胤禟开办的医院接生存活率相当之高,以至于盛京附近的接生婆几乎都无法生存下去了。

可即使是这样,黄履庄还请楚的记得半年前胤禟开办的盛京医学院只有三个正规学生几乎就是整个辽东人的一个大笑话。学医尚且如此,这机械学院就更不用说了。搞得不好到时候,除了那些孤儿连一个学生都没有。那可真就丢大人了

…………

康熙三十二年十一月甲子,诏免顺天、河间、保定、永平四府明年税粮。

南书房内,康熙正烦闷着,一年来大清各地灾祸不断,到如今已有直隶、江南、江西、浙江、山西、湖广等省六十九州县上报有灾。而现在看来盛京的灾祸不xiǎo,那里人丁虽不多,但却是满人的龙兴之地,开仓大济是免不了了。

正在考虑间,却听得暖格外传来索额图那低沉的声音:“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领shì卫内大臣奴才索额图恭请圣安!”

康熙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朕躬安,进来吧”,接着挥手吩咐李德全:“给索相打帘子”

身着红宝石帽顶绣仙鹤一品朝服的索额图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见了康熙抖抖马蹄袖就要下跪。康熙抖了抖手:“算了也不是朝会上。朕sī下叫你来议事没必要净闹这些虚礼赐座吧”

康熙亲政后不久,朝堂之上实际就行成了以索额图和明珠各自为首的两大集团。康熙二十七年郭琇参劾明珠后,康熙下令革去了明珠的大学士职务。此后,明珠的权势就一去不复返了。到了康熙二十九年,康熙命裕亲王福全统兵征噶尔丹,明珠与索额图等一同参赞军务,因未能及时追击败逃的噶尔丹,明珠又被降四级留任。

老对头接连被贬,索额图自然是心中高兴的,但是时间一长心里未免又多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索额图心里也明白之前康熙一直坐看他和明珠相斗,说穿了不过是驭下之术,保持朝政的平衡罢了。现在明珠的权势不再,康熙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一党独大。无非是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有时想想他也心寒,也难免心生退意。可是他不是那些汉臣,一个告老回乡就可以了结一切了。赫舍里家数代权势显赫,但同时也得罪了无数的人,已然是退无可退。更何况身为太子的亲外公,真要让他急流勇退,他也不甘心。因此他也只能夹着尾巴xiǎo心翼翼的熬了。相信只要太子不出问题,那么赫舍里家的权势就能依旧。

因此,索额图现在在康熙面前可是如履薄冰,尤其注意各种细节。绝不能因为一些xiǎo节问题让康熙找到借口。因此他嘴里说道:“陛下虽然恩典,但君臣之礼毕竟不可废。奴才身为首辅更应为表率。”说着依然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方才起来,xiǎo心翼翼地用了xiǎo半个屁股挨着边儿坐在了李德全搬来的椅子上。

康熙也不去管他,只是点了点头:“盛京的事情你知道了吧?你认为应如何处理?”

索额图抬头看了看康熙的气sè,见皇帝脸sè有些灰白,看上去十分疲惫。他自然知道康熙几日前才去拜谒孝庄皇太后山陵,心情不是很好。而现在康熙问起盛京的事情,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主要原因嘛是因为最近盛京可是出了好几件事。一是盛京府尹报盛京今年因灾歉收,希望朝廷给予赈济。一是去年就任满洲都统的阿灵阿奏报满洲官兵军务懈怠,不及从前之jīng锐。一是给事中彭鹏奏劾九阿哥胤禟不尊孔孟传播歪理邪说同时弹劾他身为皇子与民争利。

这第一件事好办。盛京不比其他地方,乃是陪都。稳定自然是第一位的。先开仓穀支给兵丁,再海运山东仓穀济民食,也就是了。

这第二件事倒是有点麻烦。不过这麻烦不过是二愣子阿灵阿不知深浅,同时又怕担责任,所以才冒然捅了这么个漏子。其实八旗官兵军务懈怠早就是众人周知的秘密。在平三藩的时候,就连康熙本人也发现了八旗各部战力下降的厉害,如今已普遍不如绿营。因此他才大力提拔张勇、孙思克等绿营汉将。这个问题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有关八旗脸面谁也不会去提罢了。而要根本的解决这个问题,就一个字:难。原因也简单。现在的满人都是大爷,当兵不过是hún个样子走个过场,谁愿意去吃苦受累?而且真要整顿旗营那绝对是被人戳脊梁骨的活,谁愿意去做?要是十年前索额图也许会硬着头皮管一管,现在嘛,他是遇到麻烦躲都来不及的主,那是决不会往这**烦身上凑的。

至于最后一件事,索额图的心里可谓非常矛盾。

一方面索额图知道想要以此让胤禟吃鳖几乎没可能。一是胤禟现在身上除了一个固山贝子的爵位外没有任何的职务。弹劾他就算成功了也顶多让他得到康熙的一顿申斥,不会有什么大的损害。而照索额图看来,这种可能xìng都极xiǎo。

因为胤禟ròu食加工厂的大量开办不但给他自己赚了大笔的财富,也让包括关外诸王以及méng古漠南、漠北的王爷在内的许多满méng贵族的钱袋子也都鼓了不少,而且在胤禟和那些满méng贵族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之外也让méng古漠南各部以及归化不久的漠北各部对朝廷的向心力大大增强。康熙对此可是打心眼里高兴不已。虽然康熙没有因此而给予胤禟任何赏赐,但是嘴里可经常赞不绝口,而且半年前也将其母宜贵人重新升格为宜妃。

彭鹏奏劾他身为皇子与民争利。这纯粹是jī蛋里挑骨头。如果现在胤禟不开ròu食加工厂了,只怕那些关外的满méng王爷们都不会答应。而且索额图也清楚的看到ròu食加工厂既对méng古各部有拉拢作用,同时也将对他们的经济起到一定的约束作用。他相信康熙自然也看得到这一点。同时他也明白因为这样的原因康熙决不会让其他不受朝廷完全控制的势力接手ròu食加工厂了。当然了,最稳妥的方法自然是朝廷直接接管,ròu食加工厂改成官办。可先不说朝廷能不能稳妥地接下来。就是康熙也不会同意。胤禟作此事,可谓是大功于朝廷,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封赏。现在朝廷反而还要从他手上抢利。这种事情,以索额图对康熙的了解他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至于说彭鹏奏劾胤禟不尊孔孟传播歪理邪说。依索额图看这不过是这些儒生汉官们没事找事。因为几年前,宫中就有消息传出说是九阿哥这位满洲第一才子对于孔孟之道不已为然,对于儒生更是深恶痛绝。虽然索额图和胤禟政治立场不同,虽然他对于儒生们没内有胤禟那么jī烈,但是深孔孟之道的他心里一向认为儒生只能利用,不能大用。

胤禟虽然开办了所谓“医学院”和“机械学院”,但据说所收的学生基本上都是他所收养的孤儿,而且据说这些人根本也没有入仕的打算。因此,这在他看来这实在算不了什么大问题。而且盛京是关外,可不是中原。只要规模不大,康熙只怕是连申斥他都不会。

只是索额图站在太子的立场上又十分希望能给这个强劲的对手带去一些麻烦,哪怕是xiǎo麻烦也是好的。

因此,索额图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康熙的提问。想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就按康熙是在问第一件事好了。因为第二件是他不想回答的。而第三件事是他不好回答的。赞同胤禟他不愿意,支持彭鹏搞不好会惹怒康熙。于是他答道:“回皇上,以奴才看先开仓穀支给兵丁,再海运山东仓穀济民食,盛京无忧矣。”

外卷之三雄11

康熙曲起食指用力的敲了敲桌子,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索额图明白了康熙要问的不是第一个问题。也是。盛京歉收而已,这样的xiǎo灾患不至于要康熙单独找他应对。他一边暗自琢磨康熙要问的是第二还是第三个问题呢,一边斟酌着词句回话道:“阿灵阿并非正统武官出身,这满洲官兵军务懈怠与否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关键在于每个人心中的标准不同。按例下月皇上将在南苑行围。依奴才看,莫如皇上亲自校阅一番,一查究竟。”

索额图不愧是在仕途上经历多年,他脑袋一转就把这第二个问题轻轻松松的又不着痕迹的推到了康熙身上。

康熙犹自轻轻的敲着桌子,嘴里xiǎo声地说道:“可”然后依然面带微笑的望着他。再次保持静默状态。

索额图这下算是明白了康熙就是要问了第三件事。

可是该怎么应对呢?赞同不是他的立场,批判只怕又会违了康熙之意。难啊

索额图这边犹豫不决。

康熙那边倒也不急。他端起茶碗轻轻的吹了吹,xiǎoxiǎo的喝了一口,方才缓缓开口道:“索额图啊索额图,咱们君臣三十多年了,你一向敢于直言谏上。今儿个怎么做出这般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胆怯模样?你有心里话不敢直言,是把朕当成寡信之主么?”

索额图闻言急忙离坐下跪拜伏在地道:“奴才焉敢?奴才身受皇上不次之恩。即便来生结草衔环也不足以报,焉敢以亵渎之心事君?只是奴才、奴才见识短浅,事牵皇子,这是与非焉、是与非焉,奴才犹在犹疑之中。”

索额图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康熙倒是早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康熙不禁有些好奇,下座搀起了索额图:“你我君臣多年,有何事不可说?索相但讲不妨,今儿个也不是朝会,咱们只是君臣私晤。无论对错,朕都不怪罪于你。至于眼前……”

李德全慌忙跪下。然后弓着腰徐徐退出了南书房。

康熙最后说道:“说吧。但请放心。今天的话出你嘴,入朕耳。”

索额图又扑通跪下,一边连磕了三个头一边说道:“奴才斗胆,还请皇上恕罪。”

索额图磕完头这才起身,不过也没坐下,站康熙身侧,微弓着身子,却也不敢看康熙的脸,嘴里说道:“要说彭鹏的奏劾,奴才只有四个字:庸人自扰。不过,奴才冒死说句话。对于九阿哥这几年作的事以及他的为人

,奴才只有三个字:看不懂。”说到这里,他故意犹豫了一下,顿住了。

康熙yīn着脸。索额图的话可谓是真正说到他的心里了。他自己何尝不是看不懂他这个儿子呢?而且仿佛越来越看不懂了。这世上的天才也不算少,可也没有听说一个象他这样能不学而知,而且办起事来完全是天马行空。却又仿佛那民间传说的诸葛亮一般可以坐知天下事,可以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这样的人说的好听那是近似神灵,说得难听那就是诡如妖魔。

“你继续说”半天,康熙只说了三个字。

“皇上,不是奴才斗胆要意图挑拨皇上和九阿哥的父子之情,而是奴才这心里也实在是委实困惑的很。奴才今年已经五十八了,不是奴才自夸奴才这些年见过的人可谓是数以百万记。这其中来自各地各式各样的才子也是以车载斗量,这决不是奴才倚老卖老,而是事实确实如此,这么多年奴才委实没有见过一个象九阿哥这样的……”索额图想了半天,想不到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于是干脆闭嘴不说,停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道:“皇上,奴才说句不恭的话。要说这聪明睿智,不要说在众阿哥里头,恐怕啊就如今咱这整个大清国有一个算一个只怕没有一个人在才智上能及的上九阿哥的。奴才再壮着胆子说句冒犯的话,这绝对是五百年都难出的一、一妖孽啊。”

索额图这话可是相当大胆了,而且等于将康熙自己也绕进去了。不过,康熙听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虽然嘴上从不承认,但康熙自认是没法和这个不学而知的儿子一较高低的。每每想到这里,康熙兴奋之余,免不了又有些郁闷。

“皇上。前明太祖朱元璋乃是继汉高祖刘邦以来第二位平民出身最终开国立朝的君主。算得上是个一等一的枭雄。前明建国以后,他收兵权、罢丞相,可谓是真正的大权独揽。据说他本人理政也非常勤奋,前明初期国力强盛、吏治清明。可是才不过几任皇帝下来,前明就完全变了样子,迅速的**衰落。而且翻开史书,前明的皇帝荒唐不堪占了一多半。依奴才看,这和朱元璋太能干了有莫大的关系。在他在位期间,朱元璋一人实际上兼了皇帝、丞相、大将军等多个职务。而他的后代就算再竭尽全力也没有几个有他这样的才干和jīng力的,可是又要遵循朱元璋立下的祖制,因此朝政迅速就垮了下来。”

索额图的话并不难懂,康熙听得很明白。他是在说胤禟确实很能干。可是问题就在于他太能干了。甚至能干到可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地步。如果将来康熙立胤禟作为继承者,有很大可能他确实干的不错,甚至超过康熙也是大有可能的。可问题在于胤禟之后呢?恐怕大清再也找不到一个胤禟出来。后代的子孙只怕是拼劲全力也难以

望其项背。而康熙也很明白,许多的政策实际上并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最关键的在于执行政策的人。许多事情换一个人来做,就很有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

“皇上,更让奴才担忧的是奴才虽然看不懂九阿哥,但有一点却琢磨出味来了。那就是九阿哥心中似乎没有多少禁忌。”索额图大着胆子说了这句话,也不敢再说下去了。他知道以康熙的聪明也没有必要再说什么。此刻他的心中也暗自得意,这个险看来冒的确实值得。看来康熙真的有换立胤为太子的打算。

康熙沉默着,铁青着脸。索额图的话的确说在了点子上。这也正是一直以来他对胤禟最担心的问题。到现在为止,康熙确实不知道胤禟有什么禁忌。或者说他不知道胤禟心中的底线在哪里?

一个心中没有底线的人是可怕的。那就意味着没有什么是他不敢作的,没有什么是他不会做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胤禟接了大统,那么那些祖制还有包括康熙在内制定的各种政策,只怕只要胤禟认为不对的都会毫不留情毫不犹豫的统统改了去。想想康熙都心寒。到了那个时候就算大清真的国富民强,但那样的大清会是他心中想象的大清吗?但那样的大清会是他心中想要的大清吗?那时的大清还会是满人的天下吗?康熙真的不能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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