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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何必那么辛苦

书名:超级穷人 作者:十二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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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何必那么辛苦

老荷官见赵菁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暗骂一声:不知好歹、不知死活。就算再厉害的赌客到了这个时候,最干脆的方法自然要么是见好就收,要么是干脆故意输上那么几局,这样也算彼此结了个善缘。一般来说赌船不但不会为难,在你离开的时候,还会送上数量不等的盘缠。不过,此时情形,看赵菁菁的样子显然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故意乱押?不好说。

老荷官也不能再等下去了,拿起赌盅,将三粒色子一一放入,然后只是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手碗,然后就停了下来,嘴里说道:“各位朋友,可以开始下注了。”

荷官们摇色子,也是他们必须训练的技巧之一,只有像老荷官这样的高手才能做到如此的干脆简练。因为你摇色子的时间越长,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越大,当然同时对那些想要“听”色子的赌客们来说摇色子长、短也是各有优劣。时间越短,表面上看好处不少。因为更容易集中精力。可是坏处越大。因为时间过短的话,胜负就只在一瞬间,如果这一下没有注意,就可能错过了。而且“听”色子不是这么容易的。一般来说要是拿出一副新色子出来,即便你听力再好,那也必须得先仔细的“听”上一段时间,摸索出这几粒色子转动的规律才行。毕竟这是“听”不是看。因此通常来说,要想“听”的准,就必须对这幅色子有相当的熟悉。

所以除非你有什么特别的千术,否则的话对赌客们来说,要想保证“听力”准确,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长期的观察这幅色子,以求获得准确的规律。即便是同一个匠人按照同样的方法制造一副色子也不可能制造出完全一模一样的色子出来。因此,听力再好也需要给你时间来摸索和检验。而像赌船这样的大赌场为了避免遇上这样的职业赌客。通常的办法就是赌台上的色子都会无规律的轮换。比如今天是这个荷官使用这副色子。一旦这名荷官休息,那么这副色子也就不会再使用了。新的荷官带哪副色子上场都是零时值班负责人临时指定的。而且一般不超过两个月,这些色子就会全部更新一次。当然了,这样的方法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自然就是基本可以避免赌客们听出规律来。坏处就是大多数的荷官们自己在揭开赌盅之前也判断不了答案。

而像老荷官这样的押场人物,则通常上场时会使用自己专用的色子,所谓专用并不是说这副色子作了什么手脚。对于真正的大赌场基本都是严禁这样做的,宁愿赔钱也不会这么做。实在不行,还不如干脆使用武力呢。所谓专用色子,也就是荷官们自己根据长时间的检验,听出了准确的规律的。因此完全能做到心中有数。

尽管这样,老荷官出于谨慎,为了慎重对待赵菁菁,因此绝对动作越少越好。动作越少,自然也就越能避免被赵菁菁听出规律来。毕竟是听不是看,因此在老荷官看来,赵菁菁是不可能有什么办法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即便不放弃,也会暂时不下注。但是老荷官认为无所谓,纵然赵菁菁是那种听力惊人的赌客。只需要听上那么几局就能大致判断出色子转动规律的高手,也无所谓,因为他的专用色子可不是一副。有整整二十副呢?你听力再强又能如何?

老荷官说完之后,场子里顿时静下来了。赵菁菁没有动弹,白小天也没有动弹。事实上白小天这时候也有些后悔了。动静实在太大了些。

而其他的赌客们也都不说话,却一个个都看着赵菁菁,那意思很明显就看她如何下注了。只有一些赌术精深或者赌龄很长的资深赌客们却基本判断赵菁菁这局应该不会下注,只是看这架势如果她不下注,那么恐怕其他的赌客们也都不会下注哦。

如果这样的场面发生,无疑有些诡异,至少赌船方面会觉得很有些难堪吧?

可是这些赌客们没有想到的是,赵菁菁只等了一会儿就若无其事的拿了一张五百两的筹码往“大”上一推。

老荷官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快要沸腾的热水一般不断的剧烈的翻滚着,因为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怎么可能,这个家伙竟然没有摸索就直接下注,而且一下就准,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或者这个家伙只是胡乱猜测的?

老荷官绝对没有想到他自己猜对了。赵菁菁的确是胡乱猜的。她也感觉到了这个场面有些太火爆了,如何应付呢?想了想,她觉得除了故意猜错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是白小天不先下注的话,想要故意猜错,只怕也不可能哦。她见白小天没有下注的意思,干脆胡乱下一注了。反正无所谓,她准备输了。怎么输不是输?

赵菁菁这一下注,顿时场面就如开了锅的开水一般直接沸腾了,赌客们顿时纷纷行动起来。这时候又过来了好几十个人。这种场面下显然要把筹码都往赌桌上放是会比较混乱的。因此除了站在赌桌旁的那些赌客们外,其他人都是找一旁的侍女门下单。也因此,虽然到如今已经差不多围了近百名赌客了,但是秩序还是相当良好。大多数赌客们也并不直接往赌桌上凑,因为绝大多数人都只是跟风而已,既然只是跟风,那就没必要上赌桌嘛。反正在那不都是下注。也因为这个原因,白小天如今还能站在赌桌旁,否则的话,他这样的小赌客非的被人挤走不可。

这一会儿,一旁的赌客们不说,光是站在赌桌旁的赌客们就几乎人人下注了。而且绝大多数下的都是五百两。当然毫不以外的都是“大”。而刚才和赵菁菁反着押的那几名赌客最终只有两人下了注,下得都是“小”,可是一个是下的一百两,另一个则只下了十两。就这,还被他们身边的熟人调笑了一番。

白小天始终没有下注。

“还有下的吗?还有下的吗?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老荷官脸上看起来镇定,说话也没有破绽,可是额头上的汗却还是没能忍住开始渗了出来。

他虽然没有细查,可是却也估计得到不仅是赌桌旁的这些赌客,站在周边的赌客们也绝大多数不但押了“大”,而且都是五百两。这样的结果估计最少这一局下来赌船方面就要赔上四万两,甚至更多。

赌船上虽然流水每天通常至少有几十万两,但是并不是说每天都能赢几十万两。因为赌船在各方面处理得都比较公正,因此有赢自然也就有输,就以“雄威”赌船为例,实际上每天平均计算下来,在赌上的盈利也就五、六万两之间。这一点也很正常,虽然来的赌客们大多身家不菲,可是他们也不傻,谁会每天白白的在这里丢钱呢?要是运气不佳,自然是丢的越来越少了。因此许多人上船后会兑换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筹码,可人家没必要全部输完才走走人吧?而事实上赌船方面早就注意到了,赌客们其他的花费方面才是个聚宝盆。而且更加心甘情愿。还以“雄威”赌船为例通常计算下来,每天其他方面的盈利加起来却差不多能有八、到九万两银子。甚至比赌上的盈利还高上不少。

这钱赚了,那些赌客们还没有多少怨言。因为到哪不是花钱啊。

可是这一局至少就赔了四万,要是继续下去,必定还会有更多的赌客过来,到时候?老荷官不敢想。

“快开、快点开呀老郭头,想什么呢?别耍花样啊,我告诉你,这么多人看着人?”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个赌客叫嚷上了。

赌客们中知道老郭头的自然也不少,而且不少人也看出来了老郭头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因此就这一会儿,又有好些人押注了。这些人不少都是赌客们身边的护卫保镖。有便宜不赚那是傻瓜不是。当然了,也有人担心这老郭头是在故意演戏,钓鱼呢?只是呢,更多的人想不过是五百两银子嘛。就算是演戏,这戏也一年到头也难的上演那么一俩次,参与一下也无妨。

老郭头自然不敢做什么。要知道他虽然很想赢,可是却也没有要为了赌船败自己的意思。所以他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开”

“六、五、四十五点,大果然是大。”

“大大”

“哈哈哈”人群中传来爆笑声。不少平日里万两银子消费也不眨一下眼的豪富们此刻一个个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欢呼起来,甚至有好些人算不上熟悉或者平日里甚至还有些小龌龊,此刻却抱在了一起,“嗷嗷”大叫。

四楼那间不大的监视室里。即便一开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的大掌柜莫雄此时脸色也有些难看了。尽管他很想赌船上出点事情,但是却不希望出大事。因为出小事,尤其是可报不可报的事,对他才是最有利的。他可以根据得到的好处多少,来拿捏上报严重与否的分寸。可要真的是出了大事,虽然说上头也明白这其中他没有多少责任,可是他却也从中得不到多少好处。因为大事是瞒不了的,他也不敢瞒。而且一旦出了大事,那三位掌柜只会想着疏通上面来减轻罪责,这里面也就根本没他什么事了。而且真要出了天大的事,就算大家都知道他这个位置就是个摆设,可是迁怒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尽管说赌船大掌柜这个位置没有多少油水,可是明面上的薪水却不少,是四个掌柜中最高的。

而这“雄威”号已经是他历任的第三条赌船了,尽管别人都把他当作外行,可再外行,赌船上的这些明面上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心里一清二楚的。老实说既然开赌场就不会怕人家赢钱,尤其是这些大赌场,可怕就怕有大量的人跟风。虽说是有上限五百两,但是要是这个家伙一直这么赢下去,跟风的人势必越来越多,到时候亏个几十万两,上百万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据赌船的规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四个掌柜尽管职责不同,但是他们是要扣薪水来赔偿的,当然了也不可能全由他们赔,他们四人的责任大小也不尽相同,可是要赔银子还是让人心痛的。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担心的。开赌场的,一般来说都是多少有点倚仗的,后面不是有相对强大的武力就是由大势力作靠山。赌船最大的股东是谁,莫雄也不知道,可是他却知道康国境内但凡数得着的最大的几股政治势力基本上都是赌船的股东,因此赌船的靠山不能说不大。也因此,赌船开业以来,想要来打秋风的不是没有,可是也都是比较有眼色的,知道见好就收。像这个叫陶天祥这样的,那是极少。

这种情况一般有两种可能,一是这家伙是个二楞子,这种可能赌船开业来到也遇到过那么几次,这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黑眼珠见不得白银子,那些二楞子只看到赌船生意好,哪里会去考虑背景有多大。在他们看来管你背景多大,反正我捞一票就走。甚至莫雄还听说过就在三个月前“雄云”号赌船就来了这么一位二楞子,这家伙赢了前后差不多十来万两银子,最后竟然想着趁着夜色跳船水遁,却没想到赌船上早就派人盯着他一举一动了。不过这家伙因为赌术不错,被总号收留了。

这样的二楞子就算赌术再高,他们也不怕。就算你赌术再厉害,由得你再赢那么几把,还不收敛的话,赌船就会对你发出邀请,请你来四楼贵宾室。有这么几局,也算是对下面的赌客们有个交待了。虽然赌客们可能还是会有些不满,可是来的赌客基本上也不会有谁脑子不开窍,除非和二楞子是一伙的。来了贵宾室,一切就好办了。如果不来,那就直接武力镇压好了。要知道“雄威”号上可是斗王就有四位呢。还有一位是斗王巅峰。足够压的下场子了。

当然呢,如果来的是一位斗圣的话,这自然还是压不住,可是就莫雄所了解的这康国境内的斗圣屈指可数,也都是有名有号的。他们想要钱的话也完全用不着弄这一套。因此自然不会往这上面想。

只是呢,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对面就是来砸场子搞事的。尽管赌船的靠山已经很大了。可莫雄也多少知道就算是康国王室在康国境内也不敢说一言九鼎。赌船虽然有好几位王室参股,但是真要惹出大事来,这些股东们会不会出力,会出多大的力,那都不是他们能猜得出的。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对方多半会有备而来,仅凭“雄威”号上的武力能不能压得住,那可就难说得很了。

二掌柜林浩然算得上是个“半业内人士”了。主管财务的他说起来职责最重,可平日里要算最清闲的除了大掌柜外也就是二掌柜了。林浩然又是个闲不住的,整理里在这赌船上自然也免不了向菏官们讨教一些赌技。他和四掌柜董明传平日里的关系算不上好,可这时候,自少从表面上看他是最紧张的。当然这也因为要赔银子的话,董明传排第一,他则是当仁不让的排在第二位。

“老董啊,看出什么没有?”因此平日里看起来最沉稳的他,倒是第一个忍不住发问了。

赵菁菁根本是什么名堂也没有搞,他董明传自然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没发现什么破绽。这一局她那个叫万宝的好像也没有下注。”

“要不,让他们来四楼”三掌柜唐守礼说道。他平日里就是炮筒子的脾气,大大咧咧的,和谁的关系都不怎么样。不过要说起来,四个掌柜中倒是他表现得最顾大局。当然了,这其中也是有原因的。唐守礼说起来可是唐贵妃的族兄。虽然算不得很近的血缘,可是关系却还算不错,因为唐守礼的妹妹如今也进了宫,尽管位置还低,可却和唐贵妃关系甚好。也就是因为这层关系,他才进了赌船。每个月薪水加上油水都有万两银子。

这么丰厚的差事到哪去找,而且妹妹还告诉他,唐贵妃说了只要他做得好,过个几年就外放他去地方。康国来百姓有诗曰:为官一任,造福三代。像他这样不是正规途径任命的官员又没有什么家世可以依靠,一般情况肯定是前途无望了,可是就算一辈子只任个县官,也够他儿孙享福不尽了。因此平日里,他对于船上的同僚自然是谁也看不起,老子可是将来要去当官的,可也是最担心出事的。一旦出事,他是比谁都着急,不管是谁的责任,他都热心的不行,都力争第一时间把事情平息了。

“不好办啊”四掌柜董明传摇了摇头,要是半个时辰前,事情没有这么大,倒也好说,可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不好办。这显得我们赌船气魄太小。你知道的这些客人很多来头不小,要是他们不满意,一嚷嚷,我们就更难办了。

大家也知道董明传说的是实话。就算是要请人上来,你怎么也的让低下的赌客们跟着赢那么几局,尽尽性子才行。虽然赌船背景大,可是谁知道下面的赌客人家有什么背景?

“好吧”二掌柜林浩然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要是再来几局,他个人肯定是要赔钱的,但是只要不出事,那仅仅赔点钱还是能承受的。不出大事就万事皆好。

“那就这么办吧”莫雄点了点头。

“不过,我们还是要做点准备,以防万一。如果这家伙就是不收手的话,我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准备。”唐守礼说道。

“嗯。唐老弟这话说得有理。我看这样,我让刘队长赵队长一起去现场。”四掌柜董明传点了点头。

所谓刘队长和赵队长就是董明传下辖的两名护卫队长,这两人都是斗王级别。虽然一个斗王中期一个斗王初期,可也是不折不扣的大修士。一般情况下很少会出动的。尽管他们名义上是由董明传管辖,可董明传也知道这不过是个名义而已。身为斗王,只要他愿意,封爵敕地那是寻常事。所以就算薪水愿意出再高,也很难招揽到这样的大修士。他虽然不清楚商号用什么方法留下了这么多的斗王,可是却知道这些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因此平日里对于名下护卫队的事情他都是尽量不管,有时候实在绕不过去,也是商量着办,还好这两位队长还算好说话。因此关系还不差。

二掌柜林浩然摸着下巴上不多的几根胡须,沉吟了片刻说道:“我让老方也下去吧”所谓老方乃是赌船上实力最强的护卫方仲平。他已经是斗王巅峰了。还有另外一位斗王韩向云。按照规定储藏金银的保管室必须至少有一位斗王坐镇,所以,林浩然能这么说,已经是很帮忙了。

“谢谢、谢谢”董明传心理自然是明白的,赶忙站起来向林浩然道谢。

此时三层赌坊内,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了。赌船上绝大多数的赌客几乎都来到了这里集中。而始作俑者赵菁菁却是暗暗叫苦,有没有搞错,我想输都不行。这让我怎么办?她看了白小天一眼,正好白小天也正抬头看她。虽然两人的目光稍遇即转,可是还是立刻就发现对方眼中稍纵即逝的一丝苦涩。

下一局很快就在这种古怪的气氛中又一次开始了。老郭头这一次摇色子的速度更快。快得看起来几乎是才拿起来就立刻又放下了。

“各位,可以开始下注了。”老郭头的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强自镇定,反刚才看起来似乎还要更从容点。

他的话音一落。刚才还喧哗无比的赌坊里顿时鸦雀无声了。这种反差让许多人都感觉到相当的怪异。

赵菁菁坐在那里想了一下。看样子我还得输才行啊。只有这样打破僵局。想赢不容易,想输那还不容易,算了,不想了。随便押呗。想到这里,她将一块五百两的筹码一下推到了“小”上。然后依旧安静的坐着,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下,还不等老郭头有什么反应,绝大多数的赌客们就了立刻行动起来,纷纷下注,当然都是小了,这一次就连之前反押的人也都改了立场,不是押小就是选择了旁观。这运气太猛了,就是不跟着,那也避避得好。

在赌桌上下注倒是快,可在旁边的赌客们通过侍女们下注显然就不可能太快,更何况虽然如今整个赌船上超过六成的侍女也都来到了这里,可还是显然做不到一一对口服务。于是吵杂声、争执声、叫骂声四起。

老郭头虽然强自镇定,可还是有些忍不住内心的惊骇,这也太神了。要不是他的双手一直撑着赌台,在赵菁菁将筹码推到“小”的时候,他也许会一下子直接扑倒在地也不一定。“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心里一直在狂叫着,同时俩眼狠狠地盯着赵菁菁希望能看到点什么,可惜,此刻的赵菁菁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盯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她正低着头数在她身边堆放着的一大堆筹码呢?

“嘿,兄弟。”一位赌客忽然高声大叫起来:“你别每次都下一个地方啊。这就算押不准数字,除了可以押大小,还可以押单双嘛。”

“就是、就是。之前你不是也押过单双嘛。”此人这么一叫,顿时众人纷纷响应。是啊,虽然五百俩银子不算太多,但是有白捡的机会,谁不愿意要啊?而且谁都不会嫌弃白捡的钱多不是?

赵菁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继续数着身前的筹码,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结果又有一个赌客大声的喊道:“女侠,别怕,放胆赢出了事我帮你兜着。”只是这家伙虽然声音不小,口气更不小,但是却是杂在人堆中,喊完之后,也没见主动站出来,根本不知道是谁?

赵菁菁这才缓缓抬起头,这时她忽然发现,对面的那个老荷官脖子上尽是汗水,已经将他的胸前的衣服全都浸湿了。因为正好面对面所以她还没有看到老郭头的后背更是湿漉漉,几乎可以拧出水来。赌坊中当然不可能这么热。

赵菁菁还发现老荷官的脸色相当的不好,尽管看起来镇定,但脸色却很差,苍白中带着一种死灰。

赵菁菁也是生意场中打滚的。与人谈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察颜观色的本事虽然不说如火纯青却也很有一些心得。这么一看,她就得出了判断,难道自己又蒙对了。当然也可能这个老家伙故意装蒜,用来蒙骗这些赌客,让他们放心大胆下注。这种可能性也蛮大的。因为尽管赵菁菁不懂赌博,这也是她第一次到赌场来,可也知道一个善赌的人必定要是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才这么会功夫,这老荷官就变成这样了,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啊。

赵菁菁的判断当然不能说有错。可是这头一局已经输了四万八千两银子。这一局下注的人更多,老郭头估计最少不会低于六万两。这样的刺激就算他心里承受能力再高也顶不住啊。

算了,骗不骗的不管他。反正呢,我是准备输钱的。你骗也是骗别人,和我何干?这些家伙输了钱也好,省得他们再跟风了。

不过,边上的其他赌客们却是越嚷越厉害。

老郭头不敢再耽搁下去了,赶忙说道:“这位小姐,你要是要下注了,就快些。不想下呢,也表个态,这么吵得,像个什么样子。好了,好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还有下的没有、还有下的没有。”老郭头也是趁机在口头上占点便宜教训对方一下,同时希望用这种强势的态度让对方知难而退。只是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此刻他还真有点担心对方再下注呢。同时他也想好了下一局赶紧再换一副色子。

不过,老郭头没想到他这句话,惹到赵菁菁了。赵菁菁心想:你以为你头发白就能教训我了。换个地方,我打得你满地找牙。不就是五百两银子嘛,我就算自己押,输赢也是各一半的事情。赢了算运气,输了更好,彻底打消这些人的跟风念头了。因此就在老郭头就要将手伸过去即将抓住赌盅的时候,赵菁菁喊了一声:“等一下。我再押五百两。”说着她拿出一块五百两的筹码轻轻的往“单”上一推:“押单”

赵菁菁这话音刚落,许多赌客们就开始纷纷行动了,有些直接往赌台上丢筹码,更多的则是一边拉着身边的侍女,一边嘴里高喊:“等一下,等一下再开”

老郭头手停住了。他的心也几乎同时停住了跳动。他很想跳起来给自己一个狠狠地耳光:“我好好的多什么嘴呀这倒好。看起来输的钱要差不多翻一倍了。”

不过转瞬之后,老郭头对赵菁菁是彻底恨上了。这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呢子实在太可恨了,有点本事捞点钱就算了,还不知死活的较上劲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而他扫视了周围一圈,看到赌客们纷纷下注,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肯定是跟风下“单”。而且多半都是五百两。

老郭头鼓起一双不大的绿豆眼瞪着赵菁菁说道:“年轻人,不要太狂。”

赵菁菁笑眯眯的扫了他一眼,回道:“老头,你太老了,而且话多的让人讨厌”

这话说得可是相当的不客气。老郭头气得火冒三丈,头上的白发几乎根根暴起,只是他自然不会失去理智冲上去直接厮打,作为一个荷官要较量自然是在赌桌上。因此他长吸了一口气,一派故作平静的样子。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3章太爷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3章太爷

老郭头故作平静地开口说道:“这位小姐,如果你真的有胆,不如直接押数字的好。虽然同样是五百两上限,可是押数字可是整整八倍。不正合你意嘛。何必搞得那么辛苦呢?”

老郭头语气平和,可是那些赌客听了,却心里纷纷骂开了:这个老家伙,真他**阴险。搞得好像还为人家好一样?可是谁都知道,押数字要多难啊?别说八倍,有不少赌场甚至是十倍呢,可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人能押的中。

赵菁菁看他的样子却是心中一愣。怎么回事?看他的样子怎么会如此气急败坏。难道自己又鬼使神差的再一次押中了,不会这么巧吧?她飞快地瞟了白小天一眼,却发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而赌桌上除了“小”和“单”以外再没有其他的地方有人下注了。

看来白小天确实没有下注,难道这个老家伙一直在装蒜,在钓鱼?算了,就算你装好了,那又如何,顶天了我输掉一千五百银子。输了这些钱,别人也就不会再注意到我们了。我们也应该能安全的下船了吧?

想到这里,赵菁菁直接将一块五百块的筹码往赌台上一丢:“好吧,谢谢你的好意。那我就玩一把。”

说着赵菁菁声音提高了一些:“各位,我没有什么把握的,要跟着下输了可别怪我。五百两,我押…。”

老郭头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旁边的侍女扶了他一把,只怕这一下他就直接坐到地上去了。老郭头确实老了,这心理素质和以前不能比了。再加上他万万没想到万菁菁这么不受激。当然在他想来,对方为什么一直不押数字,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没把握,否则既然都闹得这么大了,有什么理由不赢得更多一些了。只是他猜到了原因却没有料到结果。赵菁菁不押数字,确实是没有把握赢,可谁让人家运气好呢,随意的一押,竟然就中了。

老郭头如此失态,虽然有些赌客也怀疑这老头是不是故意作假钓鱼呢,但是还是有大部分的赌客立刻就行动起来了。而之后在这种气氛的带动下,几乎所有的赌客都跟风了,反正输了也就是五百两嘛。

大家想开了,也就这么回事了。

四层监视室内。别人还则罢了。原来脸色看起来最镇定的四掌柜董明传此刻却最难看。或许别人还无法准确判断老郭头是装蒜还是真的惊慌失措了,而他却是心理非常明白。老郭头真的是老了。说起来,老郭头还可以说是他的师叔呢?他师傅从前一直感慨说:你郭师叔可惜就可惜在在修炼上没有一丝天分,否则的话,在康国境内要算赌,绝对没人能胜的过他去。

董明传当然明白成为斗士以后,不但手脚更稳,动作更快,视力、听力都会有所提高。因为老郭头始终没法修炼,因此他的赌术受身体素质限制始终无法再进一步了。而且随着年龄的增大,水平也理所当然的无法再保持原来的水平。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师叔的赌术水平降低了一些倒是可以理解,身体原因嘛,可没想到这心理素质也下降得这么快。竟然才不过两局,直接就在场上撑不住。想当初,师叔还曾替人家下场一局赢过上百万的呢?看来真的是老了呀

董明传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下午一趟吧?”说着,也不等别人如何回答,直接迈步出门了。

房里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却也只能面面相觑。

“开、开、开。快点开啊。”此刻三楼赌坊内已经变得简直比菜市场还要热闹几分。很多赌客在下完注之后,看见那老郭头站在赌台边迟迟不动,就纷纷大声地催促着。

“师叔,你辛苦了,让我来吧”董明传走上前去,微笑的对老郭头说道。

老郭头此刻真正是汗如雨下。不过听到董明传这么一说,心里猛然间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依靠。点点头,低声说道:“好吧,小心些,有点邪门”

董明传一步上前,想也不想毫不迟疑的将赌盅揭了开去。三粒色子赫然都是一点朝上。

“…、…哈哈哈哈”无数赌客忍不住狂笑起来。尽管就算他们跟着赵菁菁押了“小”、“单”又押了…,而且都是上限五百两的话,这也不过是赢了五千两银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天文数字。可是此时却一个个表现的欣喜若狂。很多人不管认识不认识的,站在身边的纷纷拍掌相庆,要不就抱在一起大喊大叫,仿佛赢了五万、五十万两一般。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虽然是跟风,但是这也需要勇气不是,毕竟没有开盅之前,谁也不敢说就一定能赢。另外许多人是有钱,可是一局赢了五千两银子的,还真没有几个人有过。

当然了,也有一些人显得悔恨莫及,在那里拍胸脯跺脚。这些人大多数要么是没押,要不就是押少了的。而且绝大多数都是最后在“…”时,犹豫了。毕竟虽然都是押五百两银子,可是赢得概率小得多。

“恭喜发财。恭喜大家发财”董明传此刻脸上全是笑意,连连说了几句喜庆的话,这才笑mimi的对赵菁菁说道:“这位陶小姐是吧,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到四楼去玩玩,那里更自由些。下注没有上限。我看陶小姐今天财运当头,不如上去试试。”

赵菁菁虽然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可能,但却真的没怎么往这方面想,毕竟不要说押…了,就是押大小,押单双,她都完全没有一点把握,只是脑子里一转,随意下注而以,没想到就这样就赢了五千两。这实在是没想到啊。当然她也没有被惊喜冲昏了头脑。尽管她如今是斗王巅峰,可是毕竟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尽管实在不得已她还有后援。她可是看到了她的那位太爷赵国良此刻正坐在不远处抱着一个侍女**而猥琐的笑着呢。这位太爷在赵家可是向来以威严著称的,在赵家子弟面前那是常年难得见他一个笑脸的,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都是装的。赵国良此刻穿着一身大红的绸衣,那十个手指上有八个都带着戒指,脖子上还挂着一根粗粗的项链,就差直接告诉别人:我有钱了。典型的乡下土财主的德行。不过,就算是赵家弟子认识赵国良的都不多,因此船上知道真正身份的人恐怕一个也没有。因为就算是所有隐秘的斗神加在一起,这个数字想必也不会太多,赵菁菁知道家族内部猜测估计应该东西大陆所有斗神加在一起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个。即使这个数字有误,也不会相差太远。

因此从这个数字看得出赵家的实力确实相当惊人。只是啊,同样是斗神,巅峰和初期差别可是相当大的。根据赵菁菁从家族内部看到的资料显示,一个斗神巅峰的战斗力起码抵得上八到十个斗神初期。可是事实上这个数字还是保守的。因为真正的战斗并不仅仅是数字的加减。即使实力大体相当,可十个斗神初期要一下子围上一个斗神巅峰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双方的速度就不在一个档次。除非在一个特殊的地形下,否则对方完全可以从容的各个击破。而赵家虽然斗神的人数占了东西大陆加起来的三分之一。可是却没有最顶尖的高手。而且正因为他们的人数太多,因此对于那些有心人来说都明白赵家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修炼方法,否则决不可能有这种状况出现。因此对赵家的秘密窥视,甚至其他势力想要联手对付赵家都一点不奇怪。只是因为赵家的实力实在太强,而且他们也不肯屈服,用武力征讨要付出得大家太大,而至少赵家没有表现出要称霸东西大陆的意思。因此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家的斗神们轻易不敢离开赵家,就算要离开也很少会单个出现。经常是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七、八个甚至十多个。而面对赵家的表面退让,其他的势力虽然也无可奈何,但是显然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因此就不断用各种方法打压赵家在明面上的实力。虽然伤不了赵家的根本,但也好歹能出一口气。而且这种方法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

对于一个斗神来说修炼自然是需要财力支持的,可是单纯的喜好钱的却不多。赵国良这绝对是一个意外。他时不时地就会偷偷的独自溜出来前往各地赌钱。不过说到底他也不是对钱如何痴迷,而是赌钱对他来说是一种发泄,或者说舒缓压力的有效途径。此刻他也没有注意到让他赢钱的小呢子竟然是赵菁菁。毕竟两个人在族中接触也很少,甚至总共也没有说上过几句话。而赵菁菁化妆的功夫也确实了得。再加上她此刻施展了赵家的秘术。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个斗师而已。

赵菁菁目光在太爷身上只是飞快的一掠而过,不过心里镇定了不少。接着又望向了白小天。白小天也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这运气也太好了点吧。不过怎么说了。这个世界风险总是和收益成正比的。想要赚大钱就不可能没有风险。想到这里,他慢慢将头抬起说道:“我看这里就不错嘛,何必去楼上呢。何况我们也快要下船了。就不麻烦了。如果你想赌呢,不如就在这里赌一局如何?”

白小天突然开口说话,其他赌客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稍微一想,很快有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虽然不是十分清楚赌船的大后台是谁,可是却知道赌船的后面站着许多世家还有王室。有钱赚当然是好事,可是有风险,那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出来杠。当然了,这也是因为即便再赚个几千两银子也划不来。

只是如果真的在这里开赌,取消上限的话,倒是很让人心动。他们如果跟风,也不算太得罪赌船了。

董明传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说。他的脸部抽搐了一下。不上四楼,确实有些打脸。不过如果对方就这样罢手了,亏损他也就认了。就当多认识了个朋友吧。可偏偏的这家伙还提出要在这里再来赌一局。虽然话里没有直接挑明要取消上限,可是这潜藏的意思却很明白。这个要求说起来却也不好拒绝。毕竟你是开赌场的,却不敢赌,传出去这名声……?更重要的是这里此刻还围着这么多人看着,实在是有些要命啊。

而且人家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人家马上要下船了。人家只要求再赌一局,不动地方,也很合理啊可是不设上限,董明传心里实在有些打鼓啊。

“算了、算了。不敢赌就算了。”白小天摆了摆手:“这船票卖的人老贵,船上的东西更不用说了贵得离谱,我还以为这赌船的老板还真的很有钱呢,想不到原来如此。那就算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那酒、就这样吧”

白小天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就要走,而几乎是同时赵菁菁也站了起来。

那些赌客们顿时议论纷纷。

许多人都在说:“就是嘛。前前后后我在船上花了十万两银子都不止了。怎么,赢得,输不得啊,哪有这样的?下次不来了。还什么天下第一大赌场呢,狗屁”

“就是啊。这船上的东西真是贵的离谱啊。一份最普通的荷叶饭竟然也要卖十两银子。真是赚起钱来不要命,真把我们当傻子宰啊”

董明传的脸一阵阵发烧,他知道如果就让这两个就这样下船走了,对于赌船来说名声可就丢了。相反如果满足他们的心愿,就算输了一大笔钱,可是却为赌船赢来了名声。更重要的是这事情传出去以后,说不定赌船的名声更响了。因为尽管不少人来赌船只是为了消遣,并没有想在这里一夜暴富的心理。可是想要一夜暴富的人却也不在少数。所以说对于赌船来说,自然是这一局不能推托掉。而且就算这俩个赢了又怎么样?以为赢了钱就能顺顺利利把钱带走?做梦如果说识相,不搞这么大的名堂,那么自己也不会逼人太甚。毕竟他师傅当年也是赌徒出身。做事没必要这么过分。可是这两个家伙先不讲规矩,那就不怪他了。

“等一下,既然要赌,那就来吧董某奉陪到底。”董明传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哪位来?”

白小天笑嘻嘻的说道:“我们亲兄弟明算账,一下是各赌各的。”

“好”董明传说了一声后,将桌上的赌盅合着色子一起收起。然后又拿出了一个赌盅、三粒新的色子:“两位要不要验一验。”

说着不等两人回答,直接将色子往赌台上一推。赵菁菁自然不知道该如何验,可是呢,人家都送到你面前了,总不好拒绝吧。于是她伸出右手拿起色子在手上掂了掂。然后轻轻握了一下,看了白小天一眼,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没有说什么,将色子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这色子虽然是专人制造,可是其中并没有什么名堂,董明传自然也不怕对方验。他笑嘻嘻的冲着四方一摆手:“还有哪位要验吗?”

说话的功夫,还真有好几位赌客走上前来,又是摸、又是捏,又是吹气,又是在转动时几乎把耳朵全贴上去了仔细听的,弄得相当热闹。

“好了吗?”董明传气定神闲得说道。

“等一会儿。”赵菁菁站起身来,快步走到了赵国良身前,将手一拱:“太爷,借点银子使使”

“啥?”赵国良的嘴巴张得能几乎伸进去一个拳头。赵国良如今已经二百八十四了。生在赵家,从小他就没缺过银子花,等到稍长大后,他的修炼天赋得到了家族认可,被选为重点培养对象,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一点。可是待遇却也是相当优厚的。更不可能缺银子。可偏偏的他还就喜欢赌钱,更喜欢那种输赢之间的快感。因此他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赌场了。因此虽然家族有规定,没有特殊情况,长老们不允许一个人单独外出。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经常出来单独溜溜。

今天早上他起的不是很早,然后在二楼赌风也不是很顺,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输了七、八百两。输钱他倒是不在乎,可是这种输得感觉让他心里不痛快,后来他听到了三楼的动静就跟上来了。并且屡屡跟风,到现在赚了快六千两了。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那个赌术高明的小呢子竟然突然跑过来口称“太爷”

对于一个斗神来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都能活到四五百岁。因此有生之年二十世同堂甚至更长一些,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也正因为子孙太多。所以啊对于这些斗神来说除了那些三代孙最多四、五孙还有比较浓厚的亲情外,再远的话,除非特别出众或者特别投缘,否则关系都不可能太近。赵国良如今第十三代孙都早就有了。不是他不讲亲情而是孙辈太多,实在无法照顾的过来。而赵菁菁虽然叫他“太爷”可实际上他们的血缘相当淡。仔细论起来,赵国良是赵菁菁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堂弟。这个关系实在有点绕。可赵国良在三十二位长老之中既不算最出色的也不是最差劲的,再加上他的辈分在如今健在的长老中也是排在中间的位置,实在是不怎么起眼。而且本人对于家族的事物也不算太热心。如果不是赵菁菁的父亲是现任族长,本人的天赋又尚可,而如今赵氏的子弟们天赋大都太过不堪的话,两人甚至根本不可能见面。赵家中不知道赵国良健在的可是多得很,就是他直系孙辈中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还健在的消息。

所以啊,赵菁菁突然跑过去,称呼他“太爷”实在是让赵国良很吓一跳。再加上赵菁菁又化了妆,他就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老实说,即便赵菁菁没有化妆,不自报身份的话,赵国良纵然见过赵菁菁两、三面,可能也说过两三句话,可是还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里。

赵菁菁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的。她还知道对于秘境采取行动。也不是所有长老都支持。有些长老反对,有些长老则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赵国良就属于无所谓的一派。又因为赵家的长老有三十二位。又无法进入传入传送阵。所以啊,这事情最终也只是几个赞同的长老采取了行动。一共出动了十位长老而已。

当然了,如果此刻赵菁菁自爆身份的话,赵国良想必也很吃惊。因为尽管他对于进入秘境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可是毕竟赵家得到的消息是里面可是很可能有一位神灵存在的。而赵菁菁则忽然出现在这里,那么赵国良肯定是不会让她就这样走掉。多半是会将她和白小天一起带回赵家,无论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因此赵菁菁当然不能报自己的名字。可这自然一点难不到赵菁菁。她笑嘻嘻的说道:“太爷,我是姗姗啊,阿七家的姗姗。”

“姗姗?”赵国良晃晃脑袋。赵家每一辈都会进行排序,这个阿七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因为赵家子孙繁衍众多,也使得同辈里面年纪差异相当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要叫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叔爷”甚至“太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因此尽管赵菁菁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可是赵国良却无法辨明她的辈分。

赵菁菁又说道:“我父亲是明良啊。前后您将见过我的,还送过我礼物呢。一把短剑,您不记得了。”

“哦、哦、哦,是姗姗啊。”赵国良点了点头,似乎想起来了。

赵菁菁嘴里的姗姗全名赵灵姗,说起来是赵菁菁的族妹。赵家和其他的世家一样对于女人是比较歧视的,不但女人通常不进族谱,甚至姓名中也不允许到辈分。因此赵灵姗虽然取名灵姗,但事实上他们这一辈并不是灵字辈。而赵菁菁虽然被族里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可使除非她为家族做出了杰出的贡献又或者至少成为了斗圣,那才有可能在族谱中列名。赵灵姗的赵明良是赵国良的第一代孙。赵国良的第十一代孙说起来有六十七位之多。之所以赵国良对他有印象的原因还是因为赵明良在如今的赵氏弟子中算得是比较杰出的人物了。

赵家因为子孙众多,而且多年来一直受到打压,所以表面低调的同时,私底下的小动作自然也不少。其中就包括悄悄地让一些子弟隐瞒出身潜藏下来。如今不但康国、东大陆甚至在西大陆也有潜藏的赵氏子弟。

只不过,通常来说赵家不会把有修炼天赋的子弟派去潜藏。甚至那些潜藏的子弟中的后代中如果有天赋出众的也会召回本家培养。

赵明良的爷爷当年就是潜藏子弟的一员。他被选中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普通。丢在普通人中根本很难找出来。而赵家的计划中也不需要潜藏人员在短时间里就做出什么业绩来。甚至不少潜藏人员一生都没有做出什么突出的贡献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这些潜藏人员本身大多都不算优秀,所以发展不是太好,一点也不奇怪。而赵家主要着眼于未来。真正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潜藏人员的后代子孙身上。因为不管是康国还是东、西大陆都是很讲究出身的。

一个不明来历的人除非他的才能太出众,非用他不可,否则没有人会任用他。而这些潜藏人员的子孙后代就算再怎么查也查不出和赵家有什么联系。潜藏人员当年潜藏下来的时候,赵家就进行过仔细的造假。而就算有些破绽,时间早就掩埋了一切。

赵明良的爷爷一辈子也就是康国南州的一个小商人。他的父亲则曾经出任过南州的某知县的师爷。卸任后,家里也日渐富裕,如尽早就是南州当地的一个大地主。而赵明良虽然在修炼上没有什么天赋,但是书却很有些才华。很小的时候,就有神童之称。在前年,被朝廷任命为南州郡郡守。赵明良尽管算不上赵家所有潜藏子孙中官做的最大的一个,但是也算比较出众的人了。因此前年赵国良接见了他,也算是正式的认祖归宗了。而赵灵姗本来是没有这个资格陪父亲一起来的。不过她的丈夫同时也是赵明良的学生正是前年的科考状元。

尽管在康国是典型的武强文弱。这也很正常。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才智都是黔驴技穷,可作为状元,在仕途中还是比一般的官员要顺畅不少,至少可以预期他要比岳父赵明良的仕途走的更顺畅的多。当然了,无论是赵明良还是赵灵姗的夫婿在发展中都离不开赵家暗地里的支持。赵灵姗的修炼天赋虽然也不是太好,但也不算太差,前年的时候已经是斗师了。勉勉强强算过得去吧。

因为赵菁菁父亲是族长,而且她本人又被列入族中重点培养对象,因此自然有机会参与和了解许多族中的秘密。当时就是由她负责接待赵明良父女一行,她和赵灵姗相处得也还算不错。

她还记得当时一起接见的人可是不少呢。赵国良这位先祖倒是省事,不管男女见人就送一把短剑。虽然那剑是不错,不过实在看不出有多少诚意。而且站在赵国良的角度,他可不认为他的十一世孙赵明良有什么优秀的。修炼上没有天赋,那就是个渣至于能为家族带来利益,赵国良就是看到了也不会怎么在意。那点财富他未必看得上眼,至于政治资源,赵老先生对于政治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赵菁菁提起赵明良这个名字,好歹赵国良还是记得的。送短剑的事情,他自然也记得。至于她是不是赵灵姗,赵国良就无法证实了。他自己甚至根本就不记得他那位十二代孙女长得什么模样了。

只是呢,赵菁菁既然说到了这里,赵国梁倒是基本不怀疑赵菁菁的身份了。因为这些事情就是是赵氏族人知道得也不多。当然了,想要彻底的证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显然这个地方不合适。而赵国梁也不认为这个小女孩能骗他什么,就算有假,又能如何呢?

“姗姗啊,你有什么事情?”赵国梁虽然对很多事情不上心,但是记忆力却不错,赵灵姗的样子他确实是记不起了,但是他可记得她的夫婿可是位状元来着,尽管他同样也记不起那位状元公的样子了。可是却觉得有些不对。赵灵姗怎么会跑到“雄威”号赌船上来砸场子呢?家族安排,不可能。就算有这样的计划,也不可能派赵灵姗这样的重要的潜伏人员,而且本身还没有多少实力。不过现在这种局面下,显然又不合适问。

赵菁菁显然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冒然”的主动找上门来。不用看也知道此刻的白小天心理定然象有只猫爪在不停的挠一样的不自在。

“太爷,我是想借点钱?”赵菁菁的脸虽然画得有些黑,不过此刻笑起来却还是很甜。

“什么,借钱?”赵国良自然并不会太在意钱,可是这个,是不是太冒然了。尽管眼前这位自称是他的第十二代孙女。可是,这个、那个,赵国良把嘴一撇:“姗姗啊。有句老话叫作,要向亲戚亲,千万别谈钱。亲戚之间最好不要谈钱,否则,伤感情啊。更何况,你这是要借钱开赌吧?这更加不合适了。不合适。”赵国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管眼前这位是不是赵灵姗,虽然他并不真的在乎金钱。十几万、几十万,只要他愿意从哪里不能顺手牵羊搞来一些?

“太爷,我只是眼下拿不出这么多钱而已。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哦。”赵菁菁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赌博这个东西哪有一定赢得,我现在借钱给你那就等于害了你,不行、不行。”赵国良继续摇头。

“太爷,我既然敢赌,自然是有把握的。再说了,你是什么身份,我怎么敢骗你呢?我要是骗了你,我脱得了身吗?”赵菁菁一脸诚恳。

“这个……”赵国良捏着下巴犹豫,尽管他不缺钱,可是也决不会嫌自己的钱多。而且从刚才看来似乎她确实很有把握,不是,应该说相当有把握。而且她说得也对。如果她真的骗了自己,不管是真孙女还是假孙女,她都逃不了:“真有把握。”

“当然。”赵菁菁说道:“借我十万两。利息一万两,半个时辰之内就兑现,怎么样?”

这买卖说起来还真是做得,借出十万,半个时辰之内就变成十一万。就算赵国良不在乎钱,他也忍不住心动了一下:“借五万,利息一万两,半个时辰之内就兑现。”

“好。”赵菁菁一口答应了。她也知道赵国良为什么会这么说。而且也不会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这位太爷之所以不肯借出十万两,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定然是想把自己手上所有的钱全部跟自己的风押上去。这样的话,人家可就是翻倍赚了,自然就不稀罕你的高利息。

赵菁菁心理苦笑一下,这叫什么事啊。不过也好,总算是多了五万两本钱。就算利息一万两,到时候还能赚四万两呢。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赵国良之前犹犹豫豫,这会儿倒是动作快得很,直接从储元手镯中掏出五张银票给了赵菁菁,倒也不怕她耍赖。而赵菁菁立刻就将这五万两的银票交给了边上的一位侍女:“全部换成筹码”

赵菁菁这一换筹码可是引起了不少连锁反应。不少人纷纷将身边的侍女叫去加换筹码。当董明传知道就这一下就换了三百七十万两的筹码时,这其中光赵国良一个人就换了一百八十七万两筹码,他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当然许多人换筹码是换筹码,可事到临头却未必敢押,这可不是五百两哦

赌坊又是好一阵喧哗,才方停了下来。侍女早已经将新换过来的筹码放到了赵菁菁身边。

不用董明传这个四掌柜吩咐,就已经有护卫时刻盯着白小天、赵菁菁以及赵国良了。

“各位,可以了吗?”董明传问道,语气相当随和。

“我已经准备好了。”赵菁菁就在刚才仔细的清点了一下,她现在手上总共有七万一千九百四十三两的筹码。等会儿她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推出去。而且有了赵国良的参加,她也对他们之后安全脱身也更是有了无比的信心。只是怎么甩开赵国良,倒是还没有想好。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想来赵国良在赚了这么多银子之后,不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吧?

“好,各位,我要开始了。”董明传小心翼翼的拿起手中的赌盅,盅口朝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忽然右手猛地向着赌桌的方向一冲,直接将原本放在赌桌上的三粒色子吸进了赌盅,然后“哗啦哗啦哗啦”的剧烈的摇摆起来,他不仅仅是动用了手腕的力量甚至整个手臂都在大幅度的摇摆,那样子看起来无比的花俏。而一边摇着色子,他的身子还略微左倾,右脚轻轻的打着拍子,就在这时,忽然他先是右脚突然停止了打拍子的动作,然后好象不小心呛到了似的,猛烈的咳嗽了一声,就在这个时候,右手握着赌盅猛地向赌台上一剁:“各位,请下注”

显然之前的打拍子啊,咳嗽啊,董明传都是为了进行干扰。而那花俏的动作也是为了干扰。

赌坊子里一下安静下来。也许是太过紧张了,也或者是受到了董明传咳嗽的感染,有个家伙忍不住咳了一声,结果也不知道是被他自己还是被别人用手猛地一蒙,结果大家听到了一声极为沉闷的咳嗽声。

赵菁菁神情轻松冲着白小天说道:“万兄,你这一趟赌运可不佳哦。”

白小天撇了撇嘴说道:“这水嘛有起有落,赌嘛自然有赔有赚。上个在仁喧坊我还不是大杀四方,你还不是赔的精光。赌运人人有,明天到我家嘛。何必太在意呢?”

“我是不在意啊。”赵菁菁掩着嘴轻轻一笑:“不过,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男人嘛,自然的先来噢,尤其是这最后一把。”白小天说着从裤兜中抓出一把筹码,点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还有三十七两,全部押‘大’。”说完他将那一堆全部都是“一两”的筹码全部推到了“大”上,不顾所有人几乎都用目瞪口呆的目光看着他,双手猛地一拍高举过头,大声喊道:“天灵灵、地灵灵,赌神最精灵。今有万家一宝,特请赌神现身”喊完,双手轻轻一拍,然后满意地笑了笑:“大家请,大家请”

赌坊里的气氛本来是很凝重的,此刻被白小天这么一搞,倒是好像被针扎了一个孔的气球一般,大家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不少。

当然了,作为荷官的董明传可是一点也没有松懈下来,他自然知道白小天押对了,如果自己没有搞错的话,赌盅里的色子应该是一个五点一个四点,一个六点,总计十五点,当然毫无疑问是大了。只是白小天才押三十七两,根本无关大局。而如果押大小或者单双,本来就是二选一,选中了也一点不稀奇。

“到我了,是吧”赵菁菁笑着摇了摇头:“你今天的运气欠佳。就是真有赌神也不会降福给你哦。人啊,还是靠自己才行噢。”说着她“呼拉”一下将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七万一千九百四十三两,小。”

赵菁菁话音刚落,董明传差一点兴奋得原地跳起来。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然后仔细的盯着赌桌,没错赵菁菁的筹码全部押在“小”上。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4章最高的高利贷

第3卷飘在康国的日子第54章最高的高利贷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然后仔细的盯着赌桌,没错,赵菁菁的筹码竟然全部都押在了“小”上。“哈哈哈”董明传心里这个美呀,别提了。小丫头片子,你也有今天。狂妄,你狂妄也的有点本钱啊。真是可笑、可笑啊

原本按照之前的习惯,这会儿应该是人潮如龙,大家都争先恐后下注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却似乎出了意外,在赵菁菁下注之后,没有一个人下注跟风。

冷了场。这种场面无论是董明传、赵菁菁还是白小天都没有想到。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这次可是押注无上限的。虽然这无上限听起来是好事,但是赚得多赔的也多,不是嘛。当然了,你也可以只押五百两银子甚至还可以更少,毕竟这也是没有下限的,可是人都是贪心的,谁愿意放过赚钱的机会?再加上人家之前说了。这是最后一局。

白赚钱的大好机会,这可是最后一次了。不过,正因为这时最后一次,所有又让很多人非常犹豫。拼命搏一把吧?可万一输了,那可是连翻本的机会都没有了。虽然谁也不能说赵菁菁这局一定会赢,但是至少人家的赢面比较大吧?比他们平日里自己上场总是要大得多。倘若这不是最后一局的,那么很多人只怕不会很犹豫就拿出几千两银子,或者万把两银子搏那么一把。就算真的输了,后面应该还是有机会赢回来。可现在,这着实让很多人头痛啊。

人生就是患得患失,这赌博自然更是如此了。

董明传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场面。现在竟然就连那位他们的同党(自然是说赵国良)也没有下注,这种局面要是刚才他肯定很高兴。都不跟风才好嘛,如果没有人跟风,说起来做,这两个家伙到现在为止也不过赢了将两万两而已。虽然不少了,可也还没有到不能承受的地步。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董明传可是巴不得他们跟风才好,跟风的人越多,下注的金额越多,他会开心。除了心理的愉悦外,他还是实惠可得。

商号的规矩,自然是有罚也有赏。亏钱亏多了要罚,如果盈利可观,同样有赏。而且如果亏钱受罚他是首当其冲,同样盈利受赏,自然他也是名列第一的。

董明传四下扫视了一眼,他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富豪,这些家伙可都是真正的家财百万贯啊,随便丢个几万两也是很可能的。此刻在他的眼里,这周围的那些赌客们那里还是尊贵的客人,分明就是一头头肥硕待宰的羔羊啊。他心理那个美呀,再看对面坐着的赵菁菁,那种不顺眼也一扫而空了。他发现小丫头虽然皮肤有点黑,眉毛有点粗,女扮男装后这个形象多多少少有点变化,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这个容貌仔细看来也算不俗了。不知道这一次最后功亏一篑,她会不会失望的跳河呢?而且,他可是知道如今四周的那些赌客们别看着几乎个个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啊这里面心狠手辣之辈不在少数啊。

对面这小丫头如果赢了,让他们跟风赚了钱,他们虽然嘴里说得好听,可是却没有几个心理会真的感激着这小丫头,他们只会认为自己英明果断。就算知道了赌船要对他们下手,多半也没有谁会跳出来帮忙。可是要是这次跟风让他们输了钱,这所有的怨气就会一下子全集中到这小丫头和同伴身上了。要是输得狠了的话,只怕小丫头和他的同伴一下船就会被要了命去。

真是可惜了啊,董明传心理暗自叹息了一声。

赌场、ji院这是人世界最黑暗的两个公共场所。长年在这两个地方待着,就能看到几乎每天都会上演人间悲剧。而赌船却是集赌场、ji院于一体,董明传也早就看多了人间惨剧。又一场悲剧即将上演了,可惜啊,我董明传不但不会帮你们,还要火上浇油,让这火烧得更旺些。

心理这么想,董明传也是这么做的。他原本严肃不苟的脸上忽然挤出了一点笑容,只是这笑容实在是有点勉强,绝对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典型面孔,他的右手一下伸出似乎就要向那赌盅抓去,就要抓到赌盅的时候,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手先是停在空中然后猛地一顿,往下按在了赌台上,嘴里说道:“各位,还有下的吗?抓紧时间了啊,各位也知道了,午时快要到了,有些朋友要下船必须提前做些准备,所以各位抓紧些。如果再不下注,我这可就开了啊”

说话的时候,声音倒是很平稳,可是如果稍微仔细一点的人就会发现,董明传的两条腿此刻情不自禁的在那里颤抖着,以至于那张赌桌也在轻微的颤抖。

四楼的监视室内。三掌柜唐守礼眼睛比较尖,尽管透过铜镜看的影象比较模糊,可是他还是第一眼发现了董明传的两条腿在颤抖,于是忍不住喊道:“老董、老董的腿是不是在抖?”

大掌柜莫雄在这方面不是很敏感,所以纳闷的问道:“老董的腿抖不抖无所谓啊,关键是这一局能不能赢啊。要我看啊,其实刚才老董就是受了人家的激将法哦。要是不赌这一局就没这个事了。要赌也可以啊。一切按规矩来嘛,要三楼上限是五百两,这可是有规定的嘛。我们不答应,这证明我们是按规矩办事。老董现在这么做,反而不但把我们带入更大的危险中,而且开了个坏头,以后其他人提出要在三楼打破上限,我们只怕就不好拒绝了。你们说是吧?”

二掌柜林浩然没管莫雄,他的眼睛不怎么好,所以啊厅的唐守礼那么一叫,他立刻跑到铜镜面前几乎都把眼睛贴到铜镜上了,仔细地端详了好一阵,然后整个人好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脸色苍白,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嘴里喊道:“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莫雄望望林浩然,看见不理睬他,又赶紧看向唐守礼:“老唐,这、这怎么回事啊。老林这是唱哪一出啊?”

“老莫啊。”唐守礼脸色也相当不好,一把抓着莫雄的手:“这次我们要倒大霉了。你看老董的两条腿一直在颤抖啊。这说明啊,他心里在害怕啊,为什么害怕啊?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个可恶的丫头押中了,他担心别人大幅度的跟风啊。你再回忆一下他刚才的动作。他分明是想直接开盅,手伸出去之后才发现这不符合规矩,所以啊才在最后关头硬生生的停住了。为什么这么失态啊,那原因还不明显嘛,就因为那丫头已经押中了,虽然说押了两万一千两,可是相对后面的跟风注来说这绝对是盘小菜啊。因此老董才想着迫不及待的立刻开盅啊。”

二掌柜林浩然坐在地上,右手使劲的拍打着地面:“这个老董啊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啊,却没想到啊,如此不经事啊。你想啊,我们在这铜镜里都能发现端倪,那么多赌客现场看着呢,会发现不了,这下完了、完蛋了那些家伙不知道要押多少银子啊。这搞得不好,把我们整条”雄威”号赔了不够啊。”

“不会吧?”大掌柜莫雄眼珠子都快被吓得从眼眶中爆裂出来:“不会搞得这么严重吧?”

“不会?”二掌柜林浩然脸色惨然,右手在铜镜上点着:“这是福州的司马云、这是北州的童林,这是南州的霍云岗,他们中的哪一个身上只怕随时都带着过百万两的银票,要是他们一发狠,要用身上的贵重物品抵押,那只怕两、三千万都挡不住。还有这个家伙,他是大王子的人,这个家伙是七王子家的奴才,还有这位,郓州最大的珠宝商段云鹏。他背后是三公主。这些人不是自己不但自己豪富背后还有大靠山,他们要是一出手,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顾忌。虽然我们商号背后有好几家王室子弟的股份。而且几乎最有可能即位的几位王子都参了股。可是我们毕竟不可能将康国所有的势力都照顾到。像大王子啊,七王子、三公主啊,他们都是没有什么机会继承王位,可是也正以因为如此他们做事才没有什么顾忌。反倒是那几位最有希望的才怕人非议啊。就算他们肆无忌惮的出手啊,心里恼怒,却也不会有什么实质的动作,毕竟他们虽然参了股,可是商号不是他们一家的。可我们几个可就要倒霉了”

“这、这……”莫雄被二掌柜林浩然越说心吓得越凉。完了、完了,这可是真正的完了。这要是一次赔个几千万两,甚至上亿两,恐怕不但是职位保不住,最后迁怒下来,小命保不保的住,只怕都是难说得很啊:“怎么办?怎么办?要不然,提前开盅。管他合不合规矩。你说这董明传、老董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火烧眉毛的,还管他和不合规矩,直接把赌盅开了就是了。就算赌客们有些不满,总比这天大的祸害降下来要强得多。”

“是啊,是啊老莫说的有理。”三掌柜唐守礼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如果董明传真的这么做了,虽然赌客们会有不满,可是大多数慑于赌船后面的股东们的势力,直接翻脸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是一旦他们把钱押下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当然啊,如果董明传真的抢先揭开赌盅,而赌盅里的色子确实是“小”,那么面对赌客们不满情绪,赌船方面的挽救措施恐怕就只能再来一局。再来一局也比现在要强,毕竟,那个小丫头也不是神仙,真的每把都能猜中。就算她还能猜中,只要董明传没有再次表现得这么失态,那么其他的赌客纵然会踊跃跟风,但是恐怕不会有谁把全副身家押下去吧?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要面对的结果要强得多。当然了,事情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完全结束。那些赌客们心中的不满是肯定的,最后商号方面多半会对董明传个人进行处罚来平息大家的怒火。处罚的结果就很难预料了,这要看商号方面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但不管怎么说,董明传要是那样做了的话,怎么也是牺牲他一个,成全了大家吧?再说这现在的局面也是因为他的失态造成的嘛,他如果没有表现得这么失态,那赌客们肯定不敢太过分嘛。

二掌柜林浩然猛地一下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咱们在这里说再多,还是赶紧下去,不管怎么样,现在能减少一点损失,将来我们就会少一份责任”

“说得好,同去、同去”莫雄和三掌柜唐守礼异口同声地说道,紧跟着林浩然的身后急急忙忙的走出门去。

四掌柜董明传自然不知道他的表演因为过于逼真不但确实立刻吸引了众多赌客们的目光,,而且也骗过了他的几位同事。

他说完之后,四下扫了一眼,发现竟然还是没有反应,就有些纳闷了,怎么了,竟然没人上当,不会吧,难道我的演技差到这个地步?

他当然不知道正因为他的演技太过关、太逼真了,所以不但立刻骗到了他的同事,同时也骗住了绝大多数精明的观察仔细的赌客们。

可是正是因为太过逼真,那些精明的赌客们又忍不住琢磨开了:这会不会是雄威号赌船故意设的一个局啊。他们这么一想,还真有点像。赌船的背景他们心里都是基本有数的。谁那么不长眼跑到这里来叫板啊?前面的那个老郭头也是赌场上的老荷官表现得就很失常,按说老家伙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大风大雨都见识过了,怎么会在这样小场面下失态呢?而现在四掌柜董明传又表现失态,这也太反常了吧?反常即妖?那他们“雄威”要做什么呢?不用说了,就一个目的,设下这么一个套,让大家心甘情愿头脑一发热把全副身家都押下去,

事后,就算有怀疑,也没办法找“雄威”的后帐,毕竟人家就是开赌船的,你来这就是赌博来的,你赌博赌输了,你怪的了谁呀?人家“雄威”号又没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强逼你下注。都是你心甘情愿的,这谁也怪不了。要怪只能怪那个装模装样的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们。

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抓住了那个装模装样的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们,把他们一个个都大卸八块又有什么用呢?当然如果那个装模装样的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们被抓住后承认是“雄威”号指示他们串通一起来做戏的,还是有点作用的。毕竟虽然赌船后面势力很大,可是如今这船上这么多人,方方面面的势力加在一起也不会小。到时候未必会为了一些银子就得罪了这么多人。只是如今还在赌船上,谁能肯定一定就能将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们抓住,搞不好,人家先就灭口了,给你来个死无对证。而且就算抓到了,也未必就一定能查到赌船上来,人家既然不灭口,自然就是做好了准备的。说不定小丫头和她的同伙们只是一把懵懂的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后面的指使者是谁?就是一切如愿了,到时候钱在人家手上了,想要要回来,主动权在人家手上,总归是个麻烦。如今赌船上的人虽然多,可是谁愿意起这个头呢,毕竟这可是个最得罪人的事情。

董明传更没有想到因为他的表演过于逼真,结果搞得人反而想啊想的,想出问题来了。就算有些赌客没有想得那么深,可是人总是有从众心理的,尽管他们心里已经是焦急的不行,简直一刻都不能等,想着赶紧下注。但是看到大家都没有动手,就不免又有些患得患失了。这么明显的破绽,为什么大家都不动手呢?就算你本来想不到,可是一冷静下来多少会感觉到古怪,不对劲了,这样一来满腔沸腾的热血又一下子冷下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国良站起身来,一摇三摆得走到了赵菁菁的跟前,说道:“姗姗啊,我赚点钱不容易啊。这人也老了,也没什么能力了,你可不能骗我哦”

赵菁菁转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太爷,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我长了几个胆子啊。而且老实说啊,其实最安全的办法,你还是把钱借给我好了,利息好说,你看怎么样?又安全又能赚到钱。”

说着,赵菁菁站起身来,冲着四周连连躬了几下手:“各位、大家中午好。虽然大家彼此还很陌生,但是呢,这个有句话说得好。百年才修的同船渡。今日大家共处一船也算有缘了。我这里有个不情之请,哪位先生愿意借钱给我,半个时辰后我就归还,利息就算五成如何?”

赵菁菁的话顿时惹得四下一阵骚动。利息五成,半个小时归还,这恐怕算得上天下最高的高利贷了吧?尽管此人有些来路不明,有没有还款能力天知道,但是也不是就完全没有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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