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晨晨退位·职业经理人接班

2045年12月18日，杭州，光谷。

晨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光谷的冬景，树叶落光了，但阳光很好，照在那栋标志性建筑上，楼顶那盏灯一如既往地亮着。

门被敲响。

“进来。”

思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一杯放在晨晨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在沙发上坐下。

“想什么呢？”

晨晨没回头，只是说：“想退休。”

思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七十了，想退休正常。”

晨晨终于转过身，看着她。

“不是那种退休，”他说，“是彻底退。”

思林端着咖啡的手顿了顿。

“什么意思？”

晨晨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我想请职业经理人。”

思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CEO？”

晨晨点头。

思林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晨晨继续说：“青管会这十几年培养了不少人，但他们还年轻，最大的也才四十出头。江野现在太大了，需要一个有全球视野、有成熟经验的人来掌舵。”

“你想请谁？”

晨晨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思林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前苹果全球高级副总裁，负责供应链和运营，在苹果待了十五年，之前在通用电气待了八年。”晨晨说，“五十二岁，正是最好的年纪。”

思林盯着那份简历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晨晨。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晨晨想了想：“三年前。”

思林愣住。

“三年前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晨晨说，“江野不是小作坊了，不能靠家族几个人撑着。得有一套现代化的治理结构。”

思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哥，”她说，“你比我以为的厉害。”

晨晨看她一眼：“你以前以为我多厉害？”

思林眨眨眼：“一般厉害。”

晨晨没理她。

思林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光谷。

“那以后咱们干嘛？”她问，“彻底养老？”

晨晨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你保留首席科学家，我保留董事长。但日常运营，全部交给他们。”

他看着窗外那盏灯，轻声说：“爸当年说，这盏灯要一直亮着。现在，咱们得让别人来添油了。”

思林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行，”她说，“那就试试。”

2046年1月1日，江野集团全球发布会。

晨晨站在

台上，身后是大屏幕。

台下坐着几百号人——全球媒体、合作伙伴、员工代表、还有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分析师。

“今天，”他说，“我要宣布一件事。”

大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

一个中年男人，金发，蓝眼睛，穿着深蓝色西装，嘴角带着一点笑。

“这位是David

Chen，”晨晨说，“前苹果全球高级副总裁，从今天起，正式出任江野集团CEO。”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快门声。

晨晨继续说：“David在苹果待了十五年，负责供应链和运营，主导过三代产品的全球发布。他加入江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江野正式进入职业经理人时代。”

David走上台，站在晨晨旁边。

他对着话筒，用流利的中文说：“谢谢林董的信任。我来江野，是因为我相信一件事——这家公司，有机会成为全球最伟大的科技公司之一。”

台下响起掌声。

David继续说：“有人说，家族企业请职业经理人，是没办法的办法。我不这么看。江野六十年，从一盏灯做到一座城，靠的是创始人的远见。未来六十年，要靠一群人的专业。”

他看向晨晨，又看向台下的思林。

“林董和林首席会继续留在董事会，把握战略方向。我来负责日常运营。这是传承，不是告别。”

掌声更响了。

发布会结束后，晨晨和思林被记者围住。

“林董，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您放心吗？”

晨晨想了想，说：“放心。”

“为什么？”

晨晨说：“因为我花了三年时间找他，又花了三个月时间跟他聊。他不是来打工的，是来做事的。”

“林首席，您以后主要负责什么？”

思林眨眨眼：“搞研发。搞那些十年后才能用的东西。以前一边搞研发一边管人，现在只管研发，轻松多了。”

记者笑了。

“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年轻记者举手，“两位对江野的未来有什么期待？”

晨晨和思林对视了一眼。

然后晨晨开口：“让那盏灯，一直亮着。”

晚上，家庭群炸了。

林小野：@所有人

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David

Chen！苹果那个！

林小希：我同学问我，你们家是不是把公司卖了？

思林：你同学脑子有坑？

林小希：我也这么说的。

楚林：我在实验室看的直播。爸，你今天讲得真好。

晨晨：你那边怎么样？

楚林：挺好。今天做了个实验，等离子体约束时间又延长了0.3秒。

思林：0.3秒？这么短？

楚林：姑姑，核聚变实验，0.3秒已

经很厉害了。

思林：行，你厉害。

沈清欢：你们别欺负楚林。

林小野：奶奶，没人欺负哥，姑姑就是嘴欠。

思林：林小野你再说一遍？

林小野：我说姑姑嘴……啊不是，我说姑姑嘴甜。

群里笑成一片。

晨晨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弯了弯。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光谷的夜景在眼前铺展开来。无数盏灯亮着，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远处那盏巨大的灯，在楼顶亮着，光束刺破夜空。

他想起六十多年前那盏灯。

想起楚江河说的那句话。

想起今天David说的那句话。

他轻声说：“爸，灯还亮着。以后，有别人帮你添油了。”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有人在听。

第二天早上，晨晨去了墓园。

阳光照在墓碑上，四块墓碑静静地立着。

他把一束花放在前面，又拿出那盏小灯——太阳能充电的，会自动亮。

他蹲下来，把灯放在花旁边。

“爸，”他看着楚江河的墓碑，“昨天发布会，来了好多人。”

风吹过，墓碑前的花轻轻晃动。

“David

Chen，那个新CEO，挺能说的。你当年要是见了他，估计得请他喝酒。”

他顿了顿。

“思林现在只管研发，轻松多了。昨天还在群里跟小野斗嘴。”

他看着那盏小灯，它已经亮起来了。

“楚林在合肥，做核聚变。他说再给他十五年，能让核聚变点亮第一盏灯。”

他站起来，看着那四块墓碑。

“我七十了。不知道还能来多少次。但只要还能动，就会来。”

他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下，那盏小灯一闪一闪的。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回到车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思林的消息。

思林：【图片】

点开来看，是今天早上拍的，光谷博物馆门口，那盏1993年的灯被单独摆出来，前面放着一束花。

思林：早上去了一趟。替你跟爸说了，新CEO上任，一切顺利。

晨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三个字：

“收到了。”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前方的路上。

远处，光谷那盏灯还在亮着——白天也亮着，永远亮着。

他想起楚江河日记里最后那句话：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轻声说：“爸，我也是。”

车驶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