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两个将军

张秀娟白了他一眼：“哪儿来的孙女？”刘海中掰着指头数了一遍，还真是，一个孙女没有。

他叹了口气，但嘴角是翘着的：“得，念中还是咱家独一份的宝贝。”

刘念中在隔壁桌上听见了，冲他做了个鬼脸：“大哥，你才知道啊？”

众人都笑了。刘海中坐在那儿，端着酒杯，看着这一院子人，心里头踏实得很。他这辈子，从夯货到劳模，从官迷到承上启下，走了几十年。如今儿孙满堂，家业兴旺，刘家的根越扎越深。

他放下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我说两句。”

院里安静下来。

刘海中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吃好喝好。”众人哄笑。

刘念中喊：“大哥，你多说两句！”刘海中挠了挠头，又憋了一句：“老刘家，好好的。”说完自己先笑了，坐下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他心里想的是，三叔要是听见这话，肯定得说“海中这货，还是这么笨嘴拙舌”。

可三叔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觉得他这大哥当得称职。

聚餐散了之后，刘国清把刘大中单独叫了出去。

父子俩沿着胡同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刘国清看着儿子肩膀上那颗星，心里头翻了一下。

当年他自己距离金星也就一步之遥，上校准晋大校，就差半步。如今儿子替他完成了，三十七岁的少将，而且大有三颗星的势头。他看了大中一眼：“一颗星了，感觉怎么样？”

大中想了想：“爸，说实话，没觉得怎么样。在部队待了这些年，星星不星星的，活

儿一样干。”刘国清点了点头，没接话。

走了一段，他又开口：“你今年三十七，按正常路子，再往上走，得熬。但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舅舅你丁爸爸在战略部队，你岳父。这些关系摆在这儿，不是让你躺着的，是让你把路走稳。”

大中认真听着。刘国清继续说：“往后几年，军队还要动。你记住一条，不管怎么动，带兵的人不能丢手艺。你真有事的时候，拿得出来。”

大中应了一声。刘国清站定了，看着儿子的脸：“刘家这盘棋，你爹下了一辈子，往后得你们接着下。但始终要坚守本心啊.......”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些：“别觉得你爹啰嗦，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没机会说。你肩膀上这颗星，是你自己挣的，也是刘家托着你挣的。将来你往上走，也得托着底下的人。刘家没有只强一代人的道理。”

大中站直了身子：“爸，我记住了。”

几天后，李云龙和孔捷找上门来。俩人坐在刘国清办公室里，一人面前一杯茶，脸上的表情都带着一种“有事要商量”的认真。

李云龙先开口，嗓门还是那么大：“刘麻袋，我跟老孔商量了，想退了。年纪不小了，再占着位置，年轻人上不来。”

孔捷点头：“我在东北待了这些年，该动一动了。再说大中那批人都起来了，咱们不退，他们怎么上？”

刘国清端着茶杯，没急着接话。他看着这两个老战友，都七十来岁的人了，按说退了也正常。可他心里有本账。

“你们俩退了，你们手底下那些兵怎么办？大中的部队刚起来，你孔捷在

东北压着阵脚，他一动，底下多少人要跟着动？”

李云龙啧了一声：“你这话说的，好像离了我就转不动了。”

刘国清看了他一眼：“转得动，但转不稳。”

孔捷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刘国清转向他：“东北那边，你孔二愣子的名字摆在那儿，老毛子都知道你。你退了，换个人上去，那边境上的兵心里没底。”

李云龙和孔捷对看了一眼。刘国清放下茶杯，语气放平了些：“再等几年。不为别的，为你们手底下那些子弟。你们的孩子还年轻，大中他们这一辈刚起来，上面得有人罩着。你们俩在位置上多待一天，他们就多一天底气。”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叹了口气：“行，听你的。再干几年。”

孔捷也点了头：“那就再干几年。等大中他们彻底稳了，我回东北养老去。”

刘国清没接这个话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李云龙和孔捷这把年纪了，真有事的时候，不一定非得上前线，但他们的经验、他们的名字，就是底气。

送走李云龙和孔捷，刘国清站在窗前，点了根烟。

窗外那片天灰蒙蒙的，跟几十年前在晋西北看到的差不多。

可底下这片地，已经换了几茬人了。

他想，刘家这盘棋，他下了大半辈子。如今大中肩膀上有了星，光齐当了院士，光安在武警站稳了脚跟，连明中那小子都在海外折腾出了名堂。刘家的根，越扎越深..............

（我这章节后台被提示了，写太多怕是得河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