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插翅难逃,跪地求饶
书名: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作者: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
第855章 插翅难逃,跪地求饶
门外的游廊上,最后几个伙计连滚带爬地逃向院外,眨眼间跑了个干净。
原本人头攒动的廊道,一下子空得吓人。
李景铭冷冽的目光穿过门槛,径直钉在赵德福那张肥脸上。
赵德福整个人还僵在游廊柱子后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先前缩在人堆最后面,原以为三十多号青壮抄着家伙、前后围攻,耗也能把这两个外乡人耗得脱层皮,压根就没动过提前溜走的念头。
可这才多大会工夫?一盏茶都不到!三十多号人躺下的躺下、逃命的逃命,怎么就全没了?!
等他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前头早没了遮挡,只剩迎面撞上李景铭那双泛着彻骨寒意的眼睛。
赵德福心头猛地“咯噔”一声,暗道一声不好,魂儿当场飞了一半!
走!必须得跑!
可没等他迈开腿,门内的关平眼神一厉,根本不用李景铭吩咐,抬脚悍然跨过高高的门槛,带着一身压人的煞气大步直扑过去。
“咚、咚!”
沉重迅捷的脚步声眨眼间就逼到了近前。赵德福扭头一瞥,见这煞神三两步便撵到了自己身后,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他这一身肥肉,哪里跑得过这种顶尖的练家子?!
眼看就要被揪住脖颈,求生的念头瞬间压过了一切。赵德福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之色,目光猛地落在了身边那个吓得两腿发软、正缩在柱子旁的侍妾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死死揪住侍妾的后衣襟,双臂猛地发力,竟是直接把这娇弱的女人当成人肉盾牌,直直搡向了近在咫尺的关平怀里!
“啊——”
侍妾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踉踉跄跄扑向关平。
借着这一推的反冲之力,赵德福看都不看一眼,一把撩起水獭皮大氅,扭头撒丫子狂奔!
关平眉头一皱,伸手一托,稳稳接住了砸过来的女人,顺势往旁边柱子下一放。侍妾两腿一软,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就这么一挡一放的工夫,赵德福已经蹿出去三丈多远,水獭皮大氅在身后甩得呼呼作响。
可赵德福那身肥肉,哪跑得过关平。
关平拔腿便追,三两步就撵到了他身后,伸手一薅,正揪住他大氅的后领,往回猛地一拽。
赵德福脚下一空,整个人仰面摔在青砖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关平却没撒手,揪着他的后脖领转身就走,像拖一口麻袋似的,把他一路倒拖回暖阁。
赵德福两条短腿在地上乱蹬,大
氅下摆蹭得全是灰土。
快到门口时,关平胳膊一抡,把人从地上拎起来,狠狠掼在暖阁的门框上。
后背"咚"地一声闷响,撞得门框都跟着一颤,疼得他直抽冷气。
这一撞,把赵德福那点狠劲也撞散了。
关平没等他缓过气,揪着领子往下一掼,把人脸朝下摔在门前的青砖上,抬脚踩住了他的后脊梁。
关平踩着他的后脊梁,侧过头看向李景铭,沉声请示道:
"少爷,这老东西抓回来了。您看怎么整?这口气,您打算怎么出?"
李景铭单手拎着那根包铁重棍,脚步不疾不徐地迈过门槛,走到赵德福跟前。
他倒也不急着动手,只是拿铁棍在青砖地上轻轻磕了磕,发出一声声清脆沉闷的笃笃声。
少年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赵德福,眼尾微微往上一挑,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赵老板,可以啊。"
李景铭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平日里三妻四妾的,人前吆五喝六,瞧着挺像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真到了生死要紧的关头,倒真晓得拿女人当挡箭牌。"
他拿铁棍朝游廊柱子底下那个吓得缩成一团的侍妾随意指了指,轻蔑地啧了一声:
"把自己屋里的人推出来替你挨拳头,你自个儿倒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收回铁棍,棍头往赵德福后脑勺上点了点:
"方才不是说我们是蛮子奸细,要把我们手脚打断、就地打死吗?打断手脚三两,要命五两,价码开得挺痛快啊。"
"怎么这会儿缩成个王八,趴在地上不动了?"
赵德福脸贴着青砖,一声不敢吭。
李景铭朝门外那条空荡荡的游廊扬了扬下巴,嗓门陡然拔高:
"再去叫人啊!去啊!刚才扯着嗓子嚎得满院子都听得见,库房的、马厩的、能喘气的,全给你叫来了。怎么不叫了?喊啊!喊人啊!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
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扎心。赵德福那张肥脸青一阵白一阵,骨子里那点狠劲早被吓没了,脑袋在地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不!不喊了,不喊了!老夫……老夫有眼不识泰山!"
他被关平踩着后背,撑不起身子,只能把两只手举到脑袋前头,贴着地皮连连作揖:
"老夫不是男人,老夫是畜生!是猪油蒙了心!小公子……不不不,爷爷!祖宗!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啊!"
李景铭脸上那点笑意一收,冷冷地看
着他。
关平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也纹丝不动。
赵德福咽了口唾沫,脸上硬挤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您看您二位,人也打了,气也出了,老夫府上躺了这一地的人,也算给足您二位面子了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不就是个丫鬟吗?给,给您!老夫这就让人把春桃……不,麦穗,好端端地给您领过来,卖身契一并奉上,分文不要!"
他嘴上一边讨饶,一边拿脑门往青砖上磕,眼珠子却不老实,贴着地皮,顺着门槛往暖阁里头溜。
满屋子横七竖八躺的全是他的人。
护院、伙计、马夫、帮工,有的抱着腿蜷在墙根,有的趴在碎瓷堆里哼哼,还有几个仰面朝天,只剩胸口一起一伏。
他挨个瞧过去,没一个能爬起来的。
就算有那么一两个还睁着眼,撞上他的目光也赶紧把脑袋埋回去,生怕被老爷点了名,再挨一顿揍。
赵德福心里骂了句废物,眼珠子转到墙角,瞧见博古架歪倒在墙根,大管事半截身子压在断架底下,满头是血,一动不动,像是背过气去了。
“没用的老狗,关键时候真晕过去了,半点指望不上!”
赵德福正暗自咬牙,可就在他失望地准备挪开视线时,大管事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微微一动,紧闭的眼皮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两人目光隔着满地狼藉一撞,大管事冲着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眼神清明,哪有半点真晕的模样?
赵德福心里一动,立马反应过来——这狗东西是装的!
两人搭伙十几年,平日里坑蒙拐骗没少干,这点默契早就练成了本能。
大管事只给了一个眼神,便极轻地往博古架旁边西墙那扇还完好的支摘窗努了努下巴。
赵德福心里有了底,嗓门立刻又拔高了几分,连哭腔都挤了出来:
"……老夫糊涂啊!老夫该死!"他说着艰难地撑起半边身子,抬手往自己脸上就狠扇,"啪啪"两声,扇得肥肉直颤,"您二位要是还不解气,您打!您怎么整老夫都行!老夫愿意赔钱,愿意加倍赔偿您二位的损失!"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袖筒里,摸出那块羊脂玉佩,满脸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捧在手心里往上递:
"方才是老夫猪油蒙了心!玉佩的事……真真是跟您二位开个玩笑,纯粹是玩笑啊!您的传家宝玉,老夫怎敢昧下?这就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他一边扇一边嚎,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墙角那边,大管事趁着这阵闹腾的动静,一点一点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