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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6章 圣殿里头藏猫腻,老秦硬着头皮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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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6章 圣殿里头藏猫腻,老秦硬着头皮

圣殿核心比外头看着大出十倍不止,穹顶高得能塞下一整栋楼,四壁镶满了半透明的玉砖,每一块里头都封着半凝半流的玉髓,散发出的光把整个大殿照得金灿灿的。三人一脚踏进去,秦九真就“嗬”了一声,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整个火腿月饼。

“这得值多少钱?”

楼望和头也不回地丢了一句:“把你卖了连块砖都换不来。”

“那我不卖了。”秦九真缩了缩脖子。

沈清鸢没搭理他俩斗嘴,目光直直地钉在大殿正中央,脸色渐渐发白。

大殿中央是一片圆形玉台,方圆约莫十丈,台面光滑如镜,底下铺着密密麻麻的秘纹纹路。玉台正中,一块足有两人高的巨型原石静静矗立,石皮呈半透明状,隐约能看到内部一团温润的金色光核在缓缓脉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嗡鸣,震得脚下的玉砖都在微微发颤。

那嗡鸣声不急不躁,沉稳得像老人打鼾,可仔细听,里头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滞涩。

楼望和破虚玉瞳一开,金光扫过去,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儿唰地没了。

“玉母被人动过手脚。”

沈清鸢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表皮纹路有二次镌刻的痕迹,你看这儿——”楼望和蹲下身子指着玉台边缘一圈暗红色的纹路,“这是邪玉阵的残纹,夜沧澜那老东西在圣殿塌之前就在玉母身上刻了牵引阵,打算硬抽能量。后来圣殿塌了,阵没来得及完全启动,可这玩意儿已经跟玉母连上了。”

秦九真凑过来瞅了两眼,啥也看不明白,急得直搓手:“那你倒是说清楚,现在啥状况?”

楼望和站起来,眉头拧成个疙瘩:“打个比方。玉母是口大水缸,夜沧澜在缸底凿了个洞,虽然没凿穿,可已经裂到缸底了。现在水缸里水位还在,可只要再有人从外头用力一撬——轰,全漏。”

“那怎么办?”

“要么把洞堵上,要么赶在漏光之前把夜沧澜那根撬棍撅了。”

沈清鸢已经走到玉台边上,弥勒玉佛举在胸前,秘纹缓缓亮起,试图跟玉母内部的能量形成共鸣。可玉佛的光一碰到玉母表皮,那些暗红色的邪玉残纹就跟活过来似的扭了几下,把玉佛的光弹了回去。她身子一晃,被楼望和一把扶住。

“别硬来。”

“邪玉残纹在排斥玉佛的净化之力,”沈清鸢咬着嘴唇,“得先切断残纹跟玉母本体的连接,否则净化之力进不去。”

楼望和蹲在玉台边上琢磨了半天,破虚玉瞳把邪玉残纹的走向摸了个七七八八,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残纹……少了一截。”

他指着玉台东南角,那里本该有一道完整的牵引纹路,可中间断了个缺口,像是被人用钝器生生刮掉的。断口处的玉砖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歪歪扭扭的,跟鬼画符似的。

秦九真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忽然变了。

“这划痕……”

“你认识?”

秦九真蹲下来,手指摸了摸那几道划痕,声音有点发涩:“这是玉匠铲的痕。我认得,我师父教过我。用铲子刮玉的时候,手腕得这么抖才能留下这种纹路——”他比划了一下,“划这个的人是个左撇子,而且手劲儿不稳,基本功不到家。”

楼望和跟沈清鸢对了一个眼神。

“圣殿里头,有别的玉匠来过?”

“不止来过。”秦九真站起来,脸色难得严肃,“这块缺口是故意刮的。邪玉阵的残纹是夜沧澜刻的,可刮掉这一截的人……是来帮咱们的。”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

楼望和忽然笑了:“有意思。夜沧澜在玉母身上刻阵,结果有个玉匠混进来给他刮了一道,等于在裤裆上剪了个口子,看着是块整布,一扯就漏风。”

“别说得那么恶心。”沈清鸢白了他一眼,但嘴角也翘了起来。

秦九真没笑。他还在盯着那几道划痕看,眼眶有点泛红:“这手法我见过,我师父早年收过一个徒弟,天赋不行,学了三年连块玉牌都磨不平。后来被师兄弟们笑话得待不下去,走了。临走前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九真,我手笨,可我不认命’。”

楼望和收了笑。

“这个人,后来呢?”

“不知道。”秦九真摇摇头,声音闷闷的,“走了之后就再没消息。师父找过他几回,没找着。”

沈清鸢轻声道:“他可能在黑石盟里头当杂役,偷空进来刻了这一道。”

“那他冒了多大险?”秦九真嗓门忽然大了,“夜沧澜眼皮子底下刮邪玉阵的纹路,被抓到就是个死!”

楼望和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有些事儿不用说出来。手笨的人不认命,拿铲子给黑石盟的大计刮了道口子,可能一辈子都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可这一道口子,今儿要救所有人的命。

“行了,甭管这人是谁,先领了这份人情。”楼望和活动了两下手腕,破虚玉瞳重新亮起来,“残纹有缺口,我顺着缺口把邪玉阵的牵引纹全剥了,清鸢你准备净化玉母,老秦——”

“我干啥?”

“你站远点,别添乱。”

“你大爷的——”

沈清鸢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了两声。

楼望和没再废话。他让沈清鸢用玉佛的秘纹在玉台外围布了一层净化护罩,防止剥纹的时候邪玉气息外泄。自己蹲在玉台边上,破虚玉瞳金光凝成一根细针的粗细,顺着邪玉残纹的走向一点点往里探,找到纹路和玉母本体的结合处,瞳力轻轻一挑,像拆线头似的把一根根暗红纹路从玉母表皮上剥下来。

这活儿比解石精细一百倍。解石解坏了顶多废一块料,这要是剥错一根纹,牵一发动全身,邪玉残纹会瞬间绞碎玉母表层的秘纹保护层。楼望和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后背上衣裳湿得能拧出水来。

沈清鸢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玉佛和玉镯同时亮着,随时准备接应。她没催,也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着,只有偶尔楼望和手指头抖一下的时候,她才轻声问一句:“还行?”

“行。”楼望和每次都应得干脆。

秦九真蹲在十步开外,怀里还揣着那一兜子碎鳞片,嘴上说“站远点不添乱”,可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一会儿扭一下一会儿换个腿。他盯着楼望和的后背看了半天,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望和。”

“嗯?”

“你说我那个师兄,要是还活着,现在在哪儿呢?”

楼望和手上没停,嘴里回了一句:“在黑石盟里头猫着呢呗。你师兄手笨是吧?手笨的人藏得住,没人会多看一眼。”

秦九真想了想,点了点头,眼眶红着,可嘴角咧开了:“也是。那小子从小就笨,笨人有笨福。”

“你别嚎啊,我这正拆线呢。”

“我没嚎!我这是笑!”

沈清鸢竖着耳朵听了半天,这时候插了一句:“秦九真,你要是实在闲不住,去把那边的玉砖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

秦九真“噌”地蹿起来:“好嘞!”

他屁颠屁颠跑到大殿东南角翻砖去了,翻了两块忽然“咦”了一声,回头大喊:“哎!这儿有字!”

楼望和手一哆嗦,差点挑断一根邪玉残纹,火气“噌”就上来了:“你小点声!”

“你过来看!墙上刻着字呢!”

沈清鸢走过去一看,大殿角落的玉砖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跟狗爬似的,笔画粗细不匀,一看就是用玉匠铲潦草划拉的——

“阵眼在南,第三道纹是假的。别硬扛,玉母会帮你。笨人留。”

秦九真蹲在地上,拿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摸过去,摸到“笨人留”三个字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是他。就是他。”

沈清鸢回头冲楼望和喊:“阵眼在南边,第三道纹是假的!”

楼望和精神一振,破虚玉瞳往南边一扫,果然在玉台南侧找到了一组伪装得极好的邪玉纹路,肉眼看去跟周围的正常秘纹一模一样,可破虚玉瞳穿透表皮一看,底下的玉质已经被邪玉气息蛀空了大半。

“找到了。”他冷笑一声,“老夜啊老夜,你这偷工减料的毛病,到哪儿都改不了。”

他调整瞳力,将南侧第三道纹里藏着的邪玉引线一根根抽出来,每抽一根,

玉母表面的金色光晕就亮一分,嗡鸣声也变得更清朗、更沉稳。抽到第七根的时候,整个玉台猛地一震,所有暗红色的邪玉残纹同时闪了闪,然后像被太阳晒化的霜似的,迅速消融褪色。

沈清鸢眼疾手快,玉佛秘纹倾泻而出,纯净的金光洗过玉母表皮,把最后那点邪玉残气彻底碾碎。

龙渊玉母发出一声悠长的嗡鸣,比之前清亮得多,像睡了一觉终于喘匀了气。金色光核在石皮内部缓缓旋转,不急不躁,沉稳安详。玉母表面的秘纹完全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纹路交织成一副繁复到极点的图案,每一道纹都清晰锐利,再无一丝滞涩。

秦九真站在远处,怀里还抱着两块没翻完的玉砖,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成了?”

楼望和站起身来,活动了两下酸疼的腰,长出一口气:“成了。玉母的封印暂时稳住了,夜沧澜那老东西刻的牵引阵全拆了,他想硬抽能量,得从头再刻一遍,没个十天半月弄不完。”

“那还等什么?趁他病要他命!”秦九真摩拳擦掌。

沈清鸢摇头:“不能大意。夜沧澜在外围布了九层邪玉阵,咱们现在出去,等于从里头往九层铁桶上撞。得先摸清外面的阵势。”

楼望和点头:“清鸢说得对。不过——”他话锋一转,嘴角翘了起来,“咱们也不是白忙活。玉母醒了,这就是最大的本钱。”

他走到玉母面前,伸出手掌贴在石皮表面。破虚玉瞳的金光顺着掌心传入玉母内部,玉母的光核微微一跳,仿佛在回应他。

“玉母说,她可以帮我们一次。”

“帮什么?”秦九真凑过来。

“护身。”楼望和收回手,破虚玉瞳亮得有些晃眼,“玉母能给我们每人一层玉能护罩,扛邪玉阵的攻击,能撑一炷香的时间。够不够用,就看咱们这一炷香里头能跑多远了。”

秦九真掰着手指头算:“一炷香……从圣殿核心跑到外围,钻九层邪玉阵的窟窿眼儿,还得应付夜沧澜那老小子的追杀——”

“你算明白了没?”

“算明白了。不够。”

楼望和翻了个白眼:“那你说个屁。”

“可我师兄留了句话,‘玉母会帮你’。”秦九真把怀里那两块玉砖往地上一放,咧嘴笑了,“我这人脑子不好使,可我听劝。玉母说帮,那就肯定帮得上。咱走吧,别磨蹭了。”

沈清鸢已经把玉佛和玉镯收好,站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搭住他俩肩膀:“一起进来的,一起出去。”

楼望和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又瞅了一眼秦九真搭在沈清鸢肩上的爪子,忽然冒出一句:“老秦,你手汗擦擦。”

“你管得宽!”

三人大笑。

笑声在空荡荡的圣殿里荡了一圈,被玉母沉稳的嗡鸣声裹着,传出去老远。可笑声刚歇,大殿外头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九层邪玉阵被人从外面催动了,黑气从门缝和砖隙里丝丝缕缕地渗进来,舔着地面朝玉台方向蔓延。

夜沧澜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沙哑低沉,带着一股子阴狠:

“楼望和,你以为拆了牵引阵就万事大吉?圣殿的门我能封一次,就能封第二次。这回,你们连门都出不来。”

秦九真低头看了看脚底下正在蔓延的黑气,又抬头看了看楼望和,一脸诚恳地问:“望和,咱现在冲出去,你有几成把握?”

楼望和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

“三成?”

“三成是我能活着跑到门口。你俩另算。”

秦九真沉默了两秒,然后扭头冲沈清鸢说:“清鸢,你那玉佛能不能给我也罩一层?我觉得我待会儿得扛着人跑。”

沈清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玉佛一举,金光洒了三人满头:“罩了。走吧。”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破虚玉瞳金光暴涨,整个人像支离弦的箭,一脚踹开圣殿大门,迎着漫天的邪玉黑气冲了出去。

身后秦九真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师兄!笨人帮笨人,你他娘的可得给老子挺住啊!”

话音未落,三人冲入黑气。

玉母嗡鸣声在身后炸响,像战鼓,也像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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