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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扎克伯格的窘迫

书名: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作者:琵琶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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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扎克伯格的窘迫

纽约这边,陆泽也刚刚复盘了远日点投资组合的情况,顺手点开了彭博终端旁边的科技媒体聚合页面。

屏幕上排在最前面的,依然是今天早上《华尔街日报》刊登的那篇雪莉·桑德伯格专访,以及随后马克·安德森等硅谷大佬纷纷下场转发盛赞的评论文章。

看着网页标题上那句被加粗引用的“如果你相信坐在主驾驶位置上的人比你更擅长开车,那么你唯一该做的事,就是把油箱加满,然后离他的方向盘远一点”,陆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其实在两天前(周二),他自己还在琢磨着,等到周四收尾的时候,该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把最后这一定调放出去,才既不显得像刻意安排的公关通稿,又能把远日点的机构风控威信和远星的私人知己礼遇同时立住。

结果昨天下午,帕洛奥图的雪莉·桑德伯格主动把电话打到了伊莎贝拉这里,礼貌地请示远星方面对于今天《华尔街日报》专访的统一口径。

陆泽当时连草稿都没写,只是让伊莎贝拉给桑德伯格回了三句话的核心意思,其中就包括那个关于“主驾驶与方向盘”的比喻。

桑德伯格不愧是在华盛顿财政部和谷歌磨炼出来的顶级操盘手,一点就透。

今天早上见报的这篇专访,她不仅把二十五楼弗莱明团队的专业严谨摘得干干净净,还用颇为自然的受访者视角,把那句方向盘格言送上了全硅谷的头条。

“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心。”

陆泽放下茶杯,手指在鼠标滚轮上往下滑了滑,正准备关掉新闻页面,目光却突然停在了紧挨着《华尔街日报》专访下方的另一条TeChCrUnCh置顶链接上。

那是半个小时前刚刚弹出来的独家爆料:

【独家内幕:TWitter换帅五日即陷严重内乱——埃文·威廉姆斯以拆散团队辞职要挟董事会,强行搅黄FaCebOOk五亿并购与远星现金退出通道】

陆泽微微挑了挑眉,点开文章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当读到文章后半段那位所谓“匿名早期核心工程师”控诉埃文·威廉姆斯住着山顶豪宅、却拿工程团队当肉盾断绝大家进入远星现金池买房活路的段落时,陆泽的动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诧异。

“这就撕破脸了?”

在陆泽前世的记忆里,2008年秋天FaCebOOk试图以五亿美元收购TWitter的谈判,最终是在十一月中旬以相对体面的商业理由和平告吹的,当时外界虽然知道埃文·威廉姆斯不想卖,但双方并没有闹出这么难看的公开丑闻,更没有在十月下旬就把董事会内部的底裤全扒光扔在TeChCrUnCh上。

可现在,仅仅因为他在FaCebOOk内部设了一个五十亿美元估值的老股现金变现池,这只蝴蝶在康涅狄格州扇动了一下翅膀,刮到旧金山的飓风居然直接把TWitter的董事会和两位创始人给提前吹炸了。

而且看这篇文章里那个“匿名工程师”字字句句往埃文·威廉姆斯肺管子上捅的阴损笔法,根本不需要去查消息源,陆泽一眼就能猜到,这绝对是那个上周四刚被夺了权、表面上吃斋念佛的杰克·多西在背后搞出来的杰作。

陆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两篇上下并排、反差强烈的新闻标题,嘴角缓缓扬起了一抹弧度。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十一月初扎克伯格和TWitter自己谈崩了之后,再找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派人去旧金山接触;

没想到多西和埃文这么给力,直接把一场闭门并购谈判搞成了全硅谷围观的狗血闹剧。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等到下午两点二十分(加州时间上午十一点二十分),才伸手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通了马克·扎克伯格的号码。

……

此时此刻,加州帕洛奥图,FaCebOOk总部的CEO玻璃房里。

二十四岁的马克·扎克伯格正站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地盯着电脑屏幕上TeChCrUnCh的那篇报道,胸口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而在他对面,首席运营官雪莉·桑德伯格手里拿着一份法务部刚刚送来的风险评估备忘录,神情带着些许凝重

就在半个小时前,旧金山的杰克·多西刚刚用一部私人预付费电话,给扎克伯格打来了一通气急败坏的报信电话。

多西在电话里告诉他,昨天下午的董事会彻底砸锅了——埃文·威廉姆斯不仅当众拿出了十月八号半夜多西用TWitter公司邮箱向FaCebOOk并购部发送内部服务器成本与用户数据的后台日志,还直接在桌子上拍了辞职信,威胁只要董事会敢通过并购,就在交

割前带着核心工程团队集体走人,并把内鬼串通收购方的证据交给法庭。

更让扎克伯格差点在电话里破口大骂的是,多西为了报复埃文,昨晚居然在没有跟帕洛奥图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擅自把昨天董事会上的冲突和远星现金池的事捅给了迈克尔·阿灵顿,还编了一段底层工程师的控诉加了进去!

他还信誓旦旦的说埃文肯定不会把他和扎克伯格的事公开,然后再来这么一招内部分化,埃文所谓的“辞职威胁”就不得道义,收购就可以进行下去。

可扎克伯格不想赌啊!

“杰克·多西简直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扎克伯格一拳砸在办公桌边缘,咬着牙骂道,“十月八号那天晚上我跟他说得很清楚,让他私下摸一下数据就行,谁让他蠢到用公司的官方邮箱往我们企业发展部发加密附件的?

现在倒好,不仅他自己在董事会里彻底臭了、失去了作用,还把那篇狗屁文章捅到TeChCrUnCh上,连带着把我们和远星的名字也扯了进去。”

桑德伯格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马克,多西蠢是一回事,但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法律与声誉风险。埃文·威廉姆斯手里捏着十月九号凌晨从TWitter服务器发往我们公司邮箱的后台日志。

在没有签署正式排他性尽调协议的情况下,对方前任CEO私自向我们发送未公开的内部运营成本数据,一旦埃文被今天早上的报道逼急了,选择破罐子破摔把那五页服务器日志交给媒体、或者向法院提起‘不正当竞争与诱导违背信义义务’的诉讼——”

桑德伯格指了指桌上的《华尔街日报》:

“你想想看,今天早上全硅谷才刚刚因为格林尼治的报道把我们捧上天;如果明天爆出FaCebOOk在并购接触期间暗中策反对方联合创始人、窃取内部机密数据,我们的声誉会受到多大的打击?更别提这还会直接干扰我们正在推进的D轮优先股交割和接下来的AB股改制。”

听完桑德伯格的分析,扎克伯格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心里更是涌起了一阵强烈的难堪与羞恼。

这才是让这位二十四岁的少年魔王最受不了的地方。

就在今天早上,二十六岁的LanCe

Walker刚刚当着全世界的面对他扎克伯格说“你比我更擅长开车,我把油箱加满,离你的方向盘远一点”,给了他全世界独一份的信任与尊重;

而且昨天他们和远星那边沟通老股协调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收购十拿九稳。

结果呢?

这是他从格林尼治回来之后干的第一件事。短短四天时间,非但没有把那家只有二十几个人的小破站收编下来,反而被杰克·多西这个猪队友拖进了泥潭里,搞得满城风雨,甚至还面临着被埃文·威廉姆斯拿着服务器日志打官司爆黑料的丑闻风险!

如果这件事最后真的闹大捅了出来,刚刚向全天下宣布“绝对相信Mark”的LanCe

Walker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马克·扎克伯格不过是个连一桩两亿美元的小并购都搞不定、还惹了一身骚的毛头小子?

就在扎克伯格又气又恼、脸色阴晴不定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扎克伯格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跳动的那个名字——LanCe

Walker——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手指都僵了一瞬。

桑德伯格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立刻做了一个深呼吸的手势,示意他冷静。

扎克伯格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把脸上的焦躁、恼火与心虚全部压下去,过了五秒钟才按下接听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平时一样平稳而自信:

“喂,LanCe。”

“早上好,Mark。没打扰你工作吧?”

听筒里传来陆泽温和而随意的声音,“今天早上雪莉在《华尔街日报》上的那篇采访写得很漂亮,我们这边的电话都被硅谷来道贺的人打爆了。不过我刚顺手翻了一下科技新闻,看到TeChCrUnCh上好像有一篇关于TWitter内部闹翻了的报道,还提到了你们的并购和我们的老股池子……旧金山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陆泽这句看似随口关心的询问,扎克伯格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桑德伯格,硬着头皮维持着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腔调,轻描淡写地说道:

“没什么大事,只是他们内部两个创始人自己在狗咬狗而已。并且我们最近在深入接触之后发现,TWitter目前的公司治理结构和底层技术管理比外面看到的还要混乱得

多,埃文·威廉姆斯和董事会根本无法达成统一意见。对于这样一家内部一团糟的公司,我们正在重新评估是否还有必要继续推进这笔收购。”

电话那头的陆泽安静地听完,没有追问任何关于杰克·多西或者内部风波的细节,只是恍然般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以你的做事风格,怎么会让那种小公司的内讧拖住脚步。既然你们已经在重新评估了,那我心里就有数了——正好我们远日点科技组的人这几天也在看实时信息流这一块,要是你们最后决定不买,等我有时间了,或许会让人对TWitter做个初步调研,看看他们的具体情况。”

“行,你要是有兴趣看,随时让人去看就是了,我们已经不准备在他们身上花时间了。”

扎克伯格故作洒脱地应了一句,又简单寒暄了两句D轮交割的进度,这才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的那一刻,二十四岁的扎克伯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手机扔回办公桌上,整个人有些烦躁地坐回转椅里,抓了抓自己的卷发。

“他没看出来吧?”扎克伯格抬头问桑德伯格。

桑德伯格看着自家这位在同龄“知己”面前死要面子的年轻老板,心里暗暗叹了口气,面上却温和地摇了摇头:“电话里听不出来。不过马克,面子归面子,我们眼下这颗雷还没拆掉呢。”

她认真地看着扎克伯格:

“埃文·威廉姆斯现在被多西今天早上的报道逼到了绝境,他手里的那五页服务器日志就像一颗拔了保险销的手雷。只要TWitter还在那里内斗不止,只要埃文还觉得是我们FaCebOOk在背后操纵多西搞垮他,他随时可能把日志甩给媒体或者法院。你知道现在唯一能百分之百按住埃文·威廉姆斯、让他把那五页日志彻底吞进肚子里永远不准提的人是谁吗?”

扎克伯格动作停住了,抬起头看着她:“你是说……LanCe?”

“对,就是LanCe刚才在电话里随口提的那句——由远星资本出面,独立接手TWitter。”

桑德伯格条理清晰地剖析道,“马克,你想想看:埃文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是推特的独立、投资,和一个能帮他把多西这个内鬼体面送走的大股东;如果我们正式宣布撤回并购要约,同时由远星资本立刻进场向TWitter发出独立投资邀约——”

“一旦LanCe成了TWitter的新主人,为了维护他自己新入手资产的声誉,也为了顾及跟我们FaCebOOk的战略盟友关系,LanCe绝对会在进场的第一秒钟,就把埃文和多西两个人的嘴死死封住。

埃文拿到了LanCe的救命钱,哪里还敢拿日志出来得罪金主爸爸的头号盟友?多西拿到了钱走人,更不会再乱咬。这颗随时可能炸伤我们的法律与公关地雷,只有在LanCe手里才能被彻底拆干净。”

扎克伯格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扣着扶手,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他聪明绝顶,只听了一遍就完全明白桑德伯格的判断是正确的最优解——让陆泽现在就去把TWitter收编了,不仅按周六的约定挡住了谷歌,更是眼下唯一能帮FaCebOOk把“多西邮件门”这颗定时炸弹悄无声息抹平的办法。

可是,刚才在电话里,他才刚刚对着陆泽摆出一副“我只是嫌他们太乱、懒得买他们”的高傲姿态;

现在要是让他转过头去求陆泽“其实是我手下的内应露馅了、求你赶紧去买下TWitter帮我把黑料压下来”——这让他这张二十四岁的脸往哪儿搁?

看着扎克伯格紧抿着嘴唇、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死活拉不下脸开口的别扭模样,三十九岁的桑德伯格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你不用出面,马克。在LanCe面前,你依然保持你刚才电话里的态度就行。”

桑德伯格拿起自己的手机,轻声说道:“今天下午我们公关部先发一则简短声明,宣布鉴于TWitter内部治理分歧,FaCebOOk正式撤回并终止一切并购接触。然后由我私下给纽约的伊莎贝拉和Walker先生打个电话——我会以COO处理法务风险的名义,隐晦地向他们提一句多西在早期接触中留下的那点小瑕疵,希望远星在接下来调研接手TWitter的时候,能够顺手帮我们把双方的舆论风波平息下来。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话点到为止,LanCe自然会替你把面子和里子都照顾周全的。”

扎克伯格抬起头,看着替自己解了围的桑德伯格,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有些不自然地低声道:“那就交给你去跟他们沟通吧,雪莉。今天下午就把撤回要约的声明发出去,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TWitter那两个家伙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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