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赤翎的命运

……

凤舞缓缓地把小盒子收回身上，随即便迈步走近敖南雁两人，单膝跪了下来。

赤翎无力地靠在敖南雁的怀里，脸色异常的苍白。

“赤翎…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挡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敖南雁眼眶泛红地朝他低声撕吼。

为什么要帮他挡剑？为什么？

如果他不帮他挡这一剑的话，他就不会搞成现在这副模样…

“若卿!”

敖南雁抬眸唤来了一旁的卫若卿。

卫若卿如言上前，大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半响，他皱起了眉头。

“若卿!救他!求你!”敖南雁的声音有些哽咽。

卫若卿轻轻地摇了摇头。

“剑刺中的部分是胸口，而且他之前身体受了很重的伤，如今…”

话语赫止，下面的话不言而喻。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敖南雁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毫无血色的俊颜此时更加泛白。

一只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大手之上，赤翎带着血迹的嘴角勾起淡淡的一笑。

“南雁…别难过…看着你难过…我的心也好难受…”

“赤翎!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

再次抬眸，他朝卫若卿大吼。

“救他!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是药王的嫡传弟子，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他伤势太深…”

“不!赤翎不会死的!他不会!”

“敖南雁，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凤舞突然出声喝止他。

“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朋友啊!”敖南雁的声音越加的嘶哑。“你叫我要怎么样？要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朋友死吗？”

他没有办法!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

他该如何冷静？他该如何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好友在自己的怀里合上双眸？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赤翎淡淡地一笑，伸手轻轻地抹掉他眼角的泪。

“南雁…还记得我们以前一起喝酒的时光吗？”

“我记得…我通通都记得…”

他怎么会忘记那段日子？他怎么可能会遗忘？

“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赤翎笑着看着四周的竹林，目光最后停驻在那不远处的小亭子。

“就是在这里…我们经常举杯畅饮…你总是从你暗杀阁带来上等的女儿红…我总是把你的酒喝光…然后你生气…我就把我魇楼最好的藏酒拿出来…”

他的眼神有些飘渺，却是充满了怀念。

“我们每一次的合作都是那么的有默契…我们彼此都知晓对方在想些什么…没有人会像我们这样…没有人…”

“……”

是啊，那时候的时光快乐而无忧，眉目间的一记眼光，他们就能轻易地猜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在躲着他，甚至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再甚至是…厌恶他？

“南雁，或许我错了…我不该跟你说我爱你…如果我没有说出这么的一句话，那么我们现在就不会形如陌生人…不，是比陌生人还不如…我一再地相逼，想要和你回到过去…却忘记了，已经说出口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是再也没有办法收回来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你…我真的不知道…南雁…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他垂眸，“你根本就没有错。”

“不，我错了。”此刻的赤翎却是异常地倔强。“我不应该把那句话说出口…我不应该爱上你…可是…可是如果我不跟你说，我怕自己会遗憾…南雁…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错了…我爱你…可这并不代表你就一定得爱我…”

他勾起一记轻轻的笑。

“不知道有没有一个地方是容许两个男人相爱的呢？如果有，我一定要重新找一个…我不要再遇见你了…不要再爱上你了…”

不要再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了，下辈子，他一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一定要…

“有这么的一个地方。”

凤舞突然微笑着开口，她的水眸里是满满的暖意。

“真的有这么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现代，那里容许两个男人相恋，甚至是成亲。在那里，不会有什么异样的眼光，大家都会选择祝福…”

“真的有这么的一个地方吗？”他充满期望的目光望向了凤舞。

凤舞点了点头。

“我没有骗你，真的有。”

“真的有这么的一个地方啊…”他笑了，“那么，我下一辈子一定要在那个地方找到我爱的人…我一定要…”

他看着敖南雁，嘴角的笑开始变得有些勉强。

“南雁…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们不要再见了…我不要再遇见你了…不要了…不过…我还是得告诉你，这辈子能够遇见你，我很开心，也很庆幸…真的…”

说完，他缓缓地合上了双眸，嘴角的笑就此僵住。

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了…

不过，这辈子能够遇见你，我很开心，也很庆幸…真的…

傻瓜赤翎…你这个大傻瓜…

如果我们下辈子还能遇见的话，那么，我想我会试着爱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