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真相

“老大!”

听到曲翔天的声音，凤舞缓缓地转过了身，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怎么了？”

“老大，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他颇为认真地瞧着她。

沉默了一下，她稍稍地点了点头。

“我们进房间再说吧!”

……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轻轻地把房门关上，她懒懒地瞥了他一眼。

“老大，出事了。”

曲翔天面容严峻，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什么事情？”凤舞沉着声音问道。

“敖南雁和卫若卿出事了。”

“…是他们？”

她的水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后迅速隐藏起来。

“他们怎么了？”

“魇楼的赤翎找上他们了。”

赤翎？

凤舞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就是这个人，当日仍在溪墚的时候与他们三人大打出手。

赤翎是韦傲寒的人，可他与敖南雁也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他找着敖南雁和卫若卿了？

那么，敖南雁他们可有事？

……

凤舞抬眸看着曲翔天，似是无意地问道。

“找着了他们，然后呢？开打了？”

曲翔天点了点头，“开打是必然的，而死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谁死谁伤？”

“详情我不知道。不过探取消息的人回话说，那场打斗里死伤很严重。而敖南雁和卫若卿…据说，与赤翎一阵恶斗之后，被逼到悬崖边，后来，一同掉入了崖底…”

掉入了崖底？

闻言，凤舞的身子一颤。

敖南雁和卫若卿掉入了崖底？

他们…他们死了？

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就这样死掉了？

她还未原谅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死掉？

不!这绝对不可能!

沉默了一下，凤舞沉下了脸蛋，面容严肃。

“他们不能死得那么容易。”她还没原谅他们，他们怎么可以死？

还没等曲翔天回上话，厚重的门板突然由外往内地被推开了。随即，上官琳的一张充满震撼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琳儿？”

“不!不可能!敖公子和卫公子不会死的!”

上官琳微红着眼眸，看了一眼曲翔天，而后冲到凤舞面前，神情激动地瞧着她。

“小舞!不会的!敖公子和卫公子不会死的!他们是那样好的人!不会的!不会的!”

上官琳执起了她的手，一脸的不理解。

“小舞，你刚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什么他们不能死得那么容易？你难道希望他们死吗？你跟他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松开了她的手，微微后退几步。

“小舞，你们这番没有一同前来，是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恨不得他们死？你们反目了吗？所以你狠心至此？他们的死活你都不管了吗？”

“不是我不管，也不是我狠心。”凤舞移眸，不再看她。“不过，我可以跟你坦白，我是跟他们反目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很要好的吗？”

“要好？”

闻言，凤舞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琳儿，你所看到的过往都只是一场假象。他们当初接近我，是有预谋的，是打算利用我达成某一种目的。”

“利用？”上官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可能啊!他们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在装!小舞，是不是你误会什么了？”

“误会？”她一冷笑，“误会什么？我能误会什么？敖南雁已经跟我说了，他的接近的确是带有目的。既然他都承认了，我还能继续自欺欺人吗？”

“不!敖公子他们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相信!”上官琳皱着柳眉，瞧着她。“小舞，无论他们的接近是否存在目的，可他们毕竟是你的朋友啊!为什么你可以这样狠心？”

“那你还要我怎么做？跳下悬崖去寻找他们吗？”凤舞的声音有点冷。

“小舞，你不该怨恨他们…”

“不该怨恨？那你要我怎么样？他们欺骗我的时候可曾想过我的感受？我以真心相对，但是他们呢？他们又是何般对我？他们又将我置于何地？”

怨恨？她为什么不能怨恨他们？

是他们欺骗了她啊!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两个可以交以真心的朋友。从今以后，她便能在累了的时候有个肩膀靠靠。

可是后来呢？

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嘻笑关心的背后，藏着利用与私欲。

一直真心相交的朋友，一些顾盼回首的日子。蓦然清醒，才发现全都是南柯一梦。

那曾经的玩闹，那曾经的并肩，全都是虚伪的面具。

原来，她凤舞从来都没有朋友。

敖南雁他们并不可笑，可笑的是她。

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是学不会坚强，甚至做不到强大。

她的心，还是会因为他们的欺骗而感觉疼痛。

……

“敖公子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不是!”上官琳一脸的倔强，“我知道他们不是!他们一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

凤舞冷漠地看着她，周身的冷意更甚。

“他们会有什么原因？能有什么原因？利欲权势，是人之常情。他们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欺骗又有何不妥？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即使是毁灭全世界又怎样？与他们何干？”

是啊，人就是这样。

在利益面前，往往会低下自己那高贵的头，露出贪婪的外表。

只要能得到权势，那么其他算什么？伤害算什么？

那些只不过是过程罢了!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那么即使过程再怎样的惨烈，又如何？

“不!我相信他们不是这样的人!”上官琳仍是一脸的坚定。

像是突然忆起了什么，上官琳惊呼一声，望着凤舞。

“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小舞，卫公子临走前，要我亲手交给你一封信!你等一下，我这就回房间拿来给你!”

说完，她便迅速跑了出去。

信？

凤舞疑惑地和曲翔天对视了一眼。

没让他们等太久，上官琳即跑了回来，站于凤舞面前，把一封信递给了她。

“这是卫公子临走前让我交给你的信。”

凤舞沉默了一下，垂眸瞧着她手中的信。

那上面清秀俊雅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卫若卿亲手写的。

见字如人，一样的让人如沐春风。

他…为什么要托上官琳交给她一封信？

迟疑了一下，凤舞便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信，缓缓地打开后细读起来。

……

舞儿，在离开的时候，我便知道你定是在南雁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待与南雁步出忆优谷后，他都已告诉我了。原来，你是真的知晓了我们欺骗你的事情。

舞儿，对不起。

我承认当日相遇之事并非一场偶遇，可是我可以发誓，对你的心是真的。无论是我还是南雁。

南雁…他是西扬国的皇子。皇子的身份对他而言就仿如一道枷锁，让他不得逃离半步。

或许我们的接近是心怀不轨，可在日渐的相处里，便已改变了初衷。

南雁与我会到永安，是为了从芙儿口中得到线报。而南雁更是有一个任务，那即是刺杀你的夫君---韦傲辰。有芙儿里应外合，事情只会得心应手。可是到了最后，南雁却没有狠下心。他说，他知道韦傲辰对你而言意义非凡，他终究是不忍，所以选择了放弃。

但是他远在西扬国的哥哥却并不同意他这么做。他哥哥绝对不容许这么多年来的计划就这样的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所以，他要南雁为他做另一件事，那便是把两国的战事全然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就有了边境的战事。

南雁从芙儿的口中得知你要前往边境支援战事，他怕你被卷进他们的事情里，所以便让人带了一封信给他哥哥。

舞儿，信中的内容你想知道

南雁他…用五年的时间交换这场战事的结束。五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本来南雁与他哥哥有过承诺，他为他哥哥制造黑暗势力抢夺王位，代价是用限制的时间交换余下的自由。今年，是最后一年了。也就是说，只要过了今年，南雁他便是自由身，从此以后，他即不再欠西扬国任何东西了。

但是他为了保你周全，用五年的时间来换取战事的结束。舞儿，你可能不知道吧？芙儿在天朝的皇宫里，已经把天朝位置的分布图，全数交给了西扬国。边境的战事一旦发生，是必败的。

舞儿，南雁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的。或许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可你要相信，这段日子里，南雁他也不曾好过。

他对你动了心，用了情。他一直都在害怕，害怕这件事让你知道。如今的决裂是早已料到的，解释仿佛显得有些多余。可是，舞儿，请你相信，南雁他，并不想伤害你。

欺骗是真的，可是他的心，也是真的。

你恨我们是应该的，毕竟我们欺骗了你。但是，舞儿，请你相信，谎言的背后，是存在着真诚的。

……

谎言的背后，是存在着真诚的？

凤舞拿着信，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们…都是身不由己吗？

一切的欺骗，都是因为那道枷锁吗？

敖南雁为了她，用五年的时间来换取她的安全。

敖南雁为了她，不愿伤害韦傲辰。

敖南雁为了她，愧疚难过。

那么，她这么久以来的怨恨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在恨那道伤害他们几人的枷锁吗？

可是，即使她现在选择不恨了，又能挽回些什么？

敖南雁和卫若卿已经在与赤翎的一场恶斗里掉落了山崖。

当初，她对雪山老人说，如果毒鬼死了，他再也找不着人恨去。

那么，如今敖南雁和卫若卿掉落了山崖，她又该找谁继续恨去？

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它原有的意义。

不!他们不会死的!不会的!

……

此时，门外一小厮轻轻地敲了敲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凤姑娘，有你的请柬呢!”

“请柬？什么请柬？”

“是一位裴姑娘让人带来的请柬，说是她要成亲了，邀请凤姑娘到永安参加她的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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