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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5章 始作俑者

书名:跑路三年后,崽她爸成了顶头上司 作者:灼灼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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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55章 始作俑者

许飘飘的手指摩擦霍季深的脸。

总觉得,她手指下触碰到的皮肤,都是湿润的。

触碰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抖。

许飘飘闭了闭眼。

她轻声道:“之前我爸爸跟我说,人生的一切问题都不能逃避,现在不解决,以后也会再遇到。”

问题永远不会消失,只会在其他地方再出现,扰得人措手不及。

她和霍季深之间,永远都因为生育,曾经有过隔阂。

选择避而不谈,不代表那件事就消失了。

霍季深很在乎,她曾经一个人怀孕生产,带着孩子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这是多少的细心弥补都无法挽回改变的事实。

许飘飘曾经以为,只要她不去提,就这样向前走,不回头看,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用很轻的声音开口,“霍季深,你不要难过。”

霍季深摇头。

他只觉得万般滋味,如鲠在喉。

许飘飘的手指动了动。

“以前的事,我已经释怀了。因为那个时候,你也过得不好。”

在她困难的时候,他也活得辛苦,这也算是一种扯平。

按照许真理的话来说,就是当时的他们之间,彼此都有难处。

也都少年心性,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掺杂了彼此的不甘,骨气和倔强。

同一个家庭养出来的孩子尚且无法交心,更何况那时候的他们。

许飘飘也知道,霍季深难过的除了这个短暂来看了他们一眼的孩子,更多的,是想起来怀孕时候的许飘飘。

连画身体不好,霍家上下都细心照顾着,但也无法弥补许飘飘孑孓一身的痛。

霍季深紧紧握着许飘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哽咽道:“老婆,我们不再生了,好不好?我去约结扎手术,以后我们都严格避孕。”

“我们有画画就够了,我会好好培养她,以后让她接手集团。如果她不喜欢,我再找阿濯他们的孩子来。”

他只有连画一个女儿,或许会受到压力,但那都不重要。

作为他和许飘飘的女儿,连画生来就应该得到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许飘飘缓缓摇头。

“不行,我都在梦里答应他了,一定会等他来。”

她不知道梦里那个孩子是

什么样子。

看不清,也感受不真切,但她知道,那一定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孩子。

既然答应了,她就会等着他再来。

霍季深闭上眼,心已经痛得麻木,锥心之痛不过如此。

“好,我们好好的,等孩子对我们满意了再来。”

许飘飘点点头。

她累了,躺下闭上眼,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睡得不踏实,有一点声音就会醒。

熊捷和许真理小心翼翼进来,霍鸿避着,在门口等,支着一只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熊捷看许飘飘面色苍白,睡着了也眉头紧锁的模样,忍不住想给她抚平,又担心吵醒她。

小声道:“阿深,要不然,你们不要生二胎了?有画画就够了。”

霍季深是熊捷的独生子。

她一直做梦,都想让霍季深能多生几个孩子,让霍家以后热闹热闹。

但这一切不能建立在让许飘飘受苦的基础上。

唯独遗憾的,是她希望连画能有手足帮衬,但想来,秦予悠也很好。

只要一起长大有情分,未必就要是一母同胞。

好好培养连画,以后招赘,生下来的孩子姓霍,也不是不行。

“我原本也是这个打算,但是飘飘说,她梦到了那个孩子,答应要让孩子再来。”

熊捷心底泛酸。

扭头擦了擦眼泪,千言万语在嘴边,却只成了一句,“行,我们好好养着。小月子也得好好坐才能恢复,不能马虎了。”

霍季深将许飘飘的手放进被子里,擦了擦她额头上的虚汗,抚平她的眉间,才起身出去。

霍鸿在外面,看到霍季深出来,张了张嘴。

“飘飘怎么样了?”

“目前没事,爸,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霍季深视线沉沉,眼底化不开的悲恸之外,是几乎凝成了实质的怒和恨!

霍鸿被他吓了一跳,心一颤,却也心知肚明。

霍季深是动真格的。

“你……那到底是你爷爷,阿深,你不能做得太绝了。”

霍季深眼底都是红血丝,后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一字一句开了口。

“他指使霍季泽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那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声

音几乎带着刀枪一样的怒火。

霍鸿往后退了一步。

他原本有心安抚,但霍鸿明白,如果只是许飘飘,或许一切还有些许能够转圜的机会。

但是因为那场车祸伤到了许飘飘的身体,让那个孩子离开了。

霍季深绝不可以原谅。

其实在霍鸿心里,也一样。

只是伦理纲常放在那里,让他不得不低头。

霍鸿也不明白,老爷子为什么就那么狠心,为了让霍季深另娶,居然不惜买凶杀人。

至于霍季泽。

无非,也是为了利益二字!

霍鸿知道,霍季深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通知。

他闭了闭眼,“我会把我和你妈这里所有的股份,还有一些你叔伯那里能收回来的,都转给你。”

“至于别的……”霍鸿咬牙,对上霍季深那张冷若冰霜的眼,长叹一声,“是我们家对不起飘飘。”

按照医生的推算,孩子应该是在许飘飘车祸前就来了,只是太小还检查不出来。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

他们一家的第一个新年,大概会在添丁的喜悦里度过。

但现在,只剩下病房冰凉的床榻,让霍鸿坚持了一辈子的中庸无为,都成了空。

霍季深冷漠点头,转身进了病房去照顾许飘飘。

许真理在病房里,坐在许飘飘身边。

熊捷听到霍季深和霍鸿的对话,心里对霍老爷子的恨几乎要达到顶点。

这个老贱人。

霍鸿坐在沙发上,呆愣着,片刻后取下眼镜,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水渍。

他声音沙哑,坐在那里,仿佛苍老了十岁。

“我是不是做错了?”

熊捷沉沉叹了一口气,只拍了拍霍鸿的肩膀。

当年她父亲就说过,霍鸿长得好看,家世也好,但为人懦弱老实,保全大局,还有些愚孝。

大是大非上不会有差错,只是小事上,他没有主心骨。

熊捷心里也欣慰,霍季深不是霍鸿,许飘飘不会和她一样只能打碎牙咽下去,还要挤出笑脸。

他们都明白。

走到这一步,都回不了头了。

早就回不了头了。

那份恨意从现在起。

也从二十多年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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