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9章 你是毒士
书名:赌石:开局天降横财两个亿 作者:浪迹天涯带着刀
第4909章 你是毒士
叶向前沉默了很久,光明正大的狡辩,但以他的身份,是
不屑也不能跟王玉珂争辩这个的。
"王玉珂。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叶向前重复了一遍,像在品味这个数字,"你父亲让你来见我,是让你来送死的吗?"
王玉珂的瞳孔微微一缩。
"叶伯伯——"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坐在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把整个琅邪王氏往火坑里推?"叶向前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那股压力像潮水一样漫过来:"交出采购权限,意味着王家在有色金属领域的话语权归零。你拿什么保证,交出去之后还能拿回来?你拿什么保证,国家不会顺势把你们连根拔起?"
王玉珂的嘴唇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退缩。
"叶叔,我没有保证。我只有一条命,和一颗心。命押在棋盘上,心交给国家。如果这都不够——"
她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那王家就认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松针落地的声音。
叶向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跟你阿姨说的一样。是个毒士。"
王玉珂愣了一下。
"毒士?"
"有毒。"叶向前拿起那份授权书,在手里翻了翻:"你走的这步棋,表面上是交出权限、表忠心。但实际上——你把一千三百多家国企的采购需求绑在了王家身上。国家统一采购,总得有人执行吧?谁来执行?熟悉国际市场的人。谁最熟悉?你们琅邪王氏。你这是以退为进,交出去的是权限,拿回来的是渠道控制权。"
他放下文件,目光如炬。
"王玉珂,你比王语纯聪明,也比她危险。"
王玉珂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王语纯……"叶向前淡淡道,"她选择了一条路,你也选择了一条路。殊途同归还是背道而驰,取决于你们各自的造化。"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授权书我收了。但条件——'王家的人要留下来——这个,不是你说了算的。"
王玉珂攥紧了手指。
"叶叔的意思是——"
"意思是,棋才刚开
始下。"叶向前转过身来,目光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锋芒:"你回去告诉你父亲。采购权限的事,我会跟国资那边协调。但琅邪王氏在缅北的资产——包括那几座矿区——必须接受审计和清算。该退的退该罚的罚,该收归国有的收归国有,这是底线。"
他走回书桌前,拿起茶杯,最后抿了一口。
"至于你——留下来。在京都。哪儿也不许去。等缅北那边的结果出来,再决定你的去留。"
王玉珂的身子微微一震。
留下来。
不是软禁,不是保护,是——人质。
她咬了咬牙,缓缓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叶向前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微微一动。
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站在他面前,白裙胜雪,目光如炬,像一棵刚从石缝里钻出来的竹子——纤细,但韧。
"去吧。你叶阿姨会安排你的住处。"
王玉珂欠身一礼,转身往门口走。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叶向前忽然开口:
"王玉珂。"
王玉珂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叶向前正色道:"你叶阿姨说你是毒士,不是贬义词。"
王玉珂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叶叔。"
拉开门,走了出去。晨光劈头盖脸地洒下来,她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京都深秋的空气。
身后,书房的门关上了。
叶向前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老宁?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叶总,什么事?"
"琅邪王氏的事,有新进展。"叶向前的目光落在那份授权书上,声音低沉而笃定:"琅邪王氏主动交出了采购权限。四十七家企业,三千亿资产。我需要国资那边配合,把统一采购的方案尽快推上议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条件呢?"
"王家的人要留下来。"叶向前淡淡道,"他们留,棋就活。他们走——就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
的笑。
"老叶,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不大。"叶向前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不大就收不回那些矿。不收矿,就卡不住脖子。卡不住脖子——"
他看着窗外远处的红墙。
"就永远被人拿捏。"
挂断电话,叶向前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份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
四十七枚印章,鲜红如血。
"臭小子……"叶向前低声嘟囔了一句,心中全是担忧!
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现在他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他从来就没忘记自己的出身。
他闭上眼,眼前浮现出父亲叶老将军的面容——那个从云省大山里走出来的泥腿子,一辈子没读过几本书,却比任何人都懂什么叫本分。
当年他前往云省赴任的时候,父亲把他叫到跟前,蹲在门槛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前啊。你爹我虽然是将军,但我这辈子吃的最大的亏,就是没文化。但爹知道一个理儿——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去了云省,不管当多大的官,记住一句话:你永远是人民的儿子。"
"咱家出身马帮,世世代代出马走夷方,赚的是要命的钱,是时代给了我一个翻身的机会,咸鱼能翻身,是祖祖上积德。但你记住——你虽然是将军的儿子,但也没比老百姓高一头,出息了,才更需要懂得弯下腰。"
"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忘本的人。"
叶向前那时候年轻,觉得父亲的话太朴素、太土气,甚至有些迂腐。虽然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外面的世界、是仕途、是更大的舞台。
直到后来——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世家子弟,开着进口车,穿着定制西装,出入高档会所,谈笑间决定一个行业的生死。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传承百年的家族,用几代人的人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资源、权力、财富牢牢攥在手里,外人插不进一根针。
直到他亲眼看见那些国之栋梁的家族,在利益面前毫不犹豫地出卖国家利益,把国家命脉当成自家后花园的摇钱树。
他才明白父亲那句话的分量。
你永远是人民的儿子。
不是口号。是底线。
世家之祸,自古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