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里面还有很多漂亮阿姨

王一凡穿好衣服，出了房间，把客厅灯打开，他正要往院子侧门那边走，余光里扫到院子里蹲着个黑影。

那黑影蹲在院子中间，背对着他，低着头在地上摆弄什么东西，黑黢黢一团，看不清是谁。

王一凡心里咯噔一下。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谁蹲院子里？

他第一反应就是有小偷。

他屏住气，悄悄走出客厅，左看右看，在廊檐下找到把铁锨，握在手里，掂了掂，比鸡毛掸有杀伤力。

“大年初一也不放假啊，偷什么呢？”王一凡把铁锨往地上一杵，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站起来。”

那黑影蹲在地上转过头来，盯着握着铁锨的王一凡。

“一大早，拿个铁锨干什么呢？”

王一凡一听这声音，手一松，铁锨差点砸脚面上，凑近两步一看，蹲在地上的正是柳国庆，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

“爸，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王一凡把铁锨靠放到墙根。

“你天不亮蹲院子里干嘛呢？院子灯也不开，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差点拿铁锨给你拍了！”

柳国庆拍了拍手，慢慢站起来，伸手掸了掸裤腿。

“我把鞭炮拆开摆好。”

他低头指了指地上散开一条的小鞭炮，“海洋不是没醒呢嘛，我怕一放鞭炮把他吵醒，就先摆好，等他醒了再放。”

“爸，你可真行。院子灯也不开，黑灯瞎火的，谁看着不害怕？我要不是心存善念，刚才一铁锨就拍你头上去了！”

柳国庆抬头看了看王一凡，又往他身后看了看。

“你小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不要告诉我，大年初一你就挨揍了，我可不管你啊，我回房间看会春晚重播。”

王一凡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爸，你这话说的，大年初一，谁揍敢我啊，我回家换我二婶带海洋，祝你新年快乐！”

王一凡话音没落，柳楒楒穿好衣服出来了。

“新年好，爸。”

她先冲柳国庆打了个招呼，又往院子里扫了一眼，看见地上摆好的鞭炮，就知道肯定是她爸摆的。

“爸，等海洋醒了你再放，等会吵醒了又闹。”

柳国庆又拍了拍手上的鞭炮灰，“没放呢，行了，我回房间看春晚重播去，你们俩忙你们的。”

柳楒楒应了一声，等柳国庆进了屋，转过头来盯着王一凡。

“不是让你回家换二婶吗？”

王一凡一拍脑门：“我正要走呢，被你爸这一吓给忘了。”

柳楒楒瞪了他一眼，“赶紧去，我去换我妈。”

“知道了。”王一凡搓了搓手，转身往院子侧门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要不，我把海洋抱过去一起看着。”

柳楒楒想了想，摆了摆手：“别抱来抱去了，大清早的外面冷，来回折腾容易冻着，你先过去看着，等海洋醒了我再抱过去。”

“行。”

王一凡拉开院子侧门，进了巷子。

巷子里亮堂了不少，天边泛着鱼肚白，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着，空气里那股火药味还没散干净。

出了巷子。

王一凡拐进自家店门口，卷帘门已经拉开了，店里没人。

穿过店里过道，进了后院。

王志强正蹲在厨房门口炉子跟前引火，手里拿着把蒲扇呼哧呼哧地扇，烟从炉口的煤孔里往外冒。

“爸，新年好。”

王志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蒲扇没停：“儿子，新年好，今年你做的好，真是新年新气象！”

“爸，我哪年都做的很好。”

王一凡在他旁边弯腰瞟了瞟炉口的煤，煤孔里的火苗已经蹿上来了，“爸，你费这事干嘛，直接放煤气灶上点啊！”

“你跟你妈说去，她不让，说浪费煤气。”王志强拿蒲扇往厨房方向指了指。

王一凡站起来往厨房看了一眼，杨秀琴在搓汤圆，手上沾着糯米粉，编筐里已经摆了一半搓好的汤圆，大小匀称。

“妈，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杨秀琴抬头看他，手上没停：“新年好！儿子，新的一年，祝你和楒楒顺顺当当，三个孩子健健康康，家里日子越过越好。”

“谢谢妈。”

王一凡走过去看了一眼编筐里的汤圆，“妈，这汤圆怎么搓这么大！”

杨秀琴伸手作势要打他：“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元宝，元宝！大年初一要说猜元宝，听到没？你要是再说错话，别怪我大年初一打你一顿。”

“记住了记住了，猜元宝，猜元宝。”

王一凡连连点头，又凑过去看了一眼编筐里的圆子，“妈，这元宝搓得

也太大了吧，一口都塞不下。”

“你给我出去！”

杨秀琴把最后一个搓好，拍了拍手上的糯米粉，“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在我跟前站着。”

王一凡应了一声，得，自己这是人见人烦，大年初一都没人对自己好点，想想都有点可怜。

转身往出了厨房，去了前面店里，从楼梯轻着脚步，往楼上走。

推开门，房间里。

海洋还躺在摇床里，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小手小脚偶尔蹬一下，嘴里咿咿呀呀的。

听见脚步声，小脑袋转过来，看见是爸爸，咧了咧嘴。

二婶背对着门站在床边，正弯着腰叠被子。

“二婶，新年好。”

陈梅回过头，笑了一下：“凡凡，新年好。海洋被鞭炮吵醒了，不过还好，没哭。”

王一凡凑到摇床边，伸手逗了逗海洋的脸，小家伙手舞足蹈的，嘴里咿呀得更起劲了。

陈梅把叠好的被子挪到床里边，转过身来，看了看摇床里的海洋，“你把他抱起来在房间里走走，让他换个姿势舒服些。”

点了点海洋的小脸，笑着说：“我们家海洋还是跟爸爸亲对不对？一看见爸爸就笑。”

海洋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小嘴咧着，小手朝王一凡的方向抓了抓。

“二婶，我亲儿子，肯定跟我亲啊。”

王一凡弯腰把海洋从摇床里抱出来，小家伙趴在他肩膀上，小脑袋一歪，眼睛盯着陈梅看。

“是你亲生的你就多带点。”

陈梅笑着往门口走，“我下去了，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梅下楼去了。

王一凡抱着海洋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走到窗户跟前。

窗外的马路上已经亮堂了，今年初一没下雪，阳光把马路对面KTV门头广告牌上的霜照得发白。

海洋小脑袋往窗外探，眼睛盯着远处，嘴里咿呀了一声。

“你看得见吗？这么兴奋。”

王一凡指了指对面，“那是KTV，唱歌的地方，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去唱歌，里面还有很多漂亮阿姨。”

海洋当然不会回答，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抓了两下又松开，小脑袋往他脖子上一靠。

楼下传来杨秀琴的声音，嗓门不小：“一凡，给海洋把外套穿上，别冻着了！”